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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东西。

    这念头在脑中盘桓片刻，他便收了回去，焦黄的烟雾绕着小僵尸升腾，开口说：“有空的话，教教我？”

    李莫离也点燃了手中的那捆艾草：“没问题……咳咳咳——”

    浓烟越积越多，从地下第一层蔓延开来。

    那些烟雾触发了天花的感应器，尖锐的嗡鸣声立刻填满整个空间。

    朱锦在楼梯口拦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他扯着嗓子说警报器坏了，很快会有工人来修。

    他知道，底下的那只小东西不能见光，一但暴露出去，整栋楼的人都会炸锅。

    烟雾仍在弥漫。

    火光照着他俩的手掌，艾草断裂的短枝在火焰中蜷曲、崩裂。

    那只小僵尸被裹在烟气里，脸上的表情却写满厌恶。

    李莫离瞧见它这个模样，抬手就在它脑门儿上轻拍了一记。”嘿，你小子还给我挑嘴？连个西红柿都打发不了你了？”

    张麒麟迟疑片刻，低声说：“要不，我去弄些猪血来？”

    李莫离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回绝的意味：“你要是真想养他，第一件事就是帮他去掉那股野劲儿。

    这东西只要尝过了血，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是本能刻在骨头里的。”

    他回手，从旁边的纸箱里翻出一整袋西红柿，递过去，“以后让他啃这个。

    吃着吃着就习惯了，舌头会忘记那股味道。”

    张麒麟接过袋子，没有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中红得发亮的果实，末了只是点了下头。

    领导既然表了态，担责的事归了上头，安保那帮人自然乐得清闲，谁也不愿多折腾。

    地下一层那间按九宫格局布置的风水阵里，艾草燃烧的烟雾浓得几乎要凝成实体。

    “嗷呜嗷呜——”

    小僵尸的叫声透着一股烦躁，它显然也受不了这呛人的气味，时不时就想挣脱着往外跳。

    张麒麟只得攥住它后颈的衣领，任它怎么蹦哒，也逃不出手掌心。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空气中的草木灰味儿总算淡了些。

    李莫离和张麒麟双双瘫坐在椅子上，折腾了这一番，两人脸上都挂着疲态。

    小僵尸还在那儿一蹦一蹦，李莫离看不过眼，伸手捏起那双筷子，重新塞进小僵尸嘴里。

    后者立刻安静下来。

    李莫离松了口气，开口对张麒麟说：“小哥，这事儿急不得，你得慢慢教它。

    再给它找身衣裳，弄口小棺材搁那儿，平时没事就让它躺里头养着精神。”

    张麒麟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拽着筷子，领着小僵尸进了里间。

    一通忙活完，李莫离瞥了眼挂钟——凌晨三点。

    他干脆把椅子放平，裹上被子，想着明天还有要紧事，能眯一会儿是一会儿。

    *

    第二天天亮，李莫离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局里已经没了张麒麟的影子。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踱步到里屋一瞧，小僵尸正靠着墙根站着，嘴里还咬着那根筷子。

    “怪了，跑哪儿去了？”

    咕哝了一句，李莫离也没多耽搁，匆匆出了门。

    可刚踏出大门，就瞧见刘磊已经等在路边。

    “李局长，我来接您。

    后面的施工细节，还得您亲自盯着。”

    李莫离点点头，弯腰上了车。

    刘磊跟着坐进来，屁股还没落稳当就忙着解释：“您要的那把刀，我们已经跟市警局那边联系上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

    刘磊心里头怕的是李莫离撂挑子不肯干施工总指挥的活儿，所以李莫离交代的事，他一早就张罗上了。

    到了现场，之前住院的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做完最后一遍检查，确认所有人都没问题。

    工地上，李莫离戴着安全帽，手里握着对讲机，冲所有工人喊了一句：

    “所有人注意了——开干！”

    城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是刘磊。

    他冲李莫离点了点头，这些人便自动散开，围到图纸和工具堆旁，等着领活儿。

    停工好些天的工地重新响起轰鸣。

    挖掘机的履带碾过碎石，吊车的钢索绷直后缓缓升起。

    每个工人都知道，塌方那天是李莫离把他们从底下拽出来的，那份恩情重得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没人能忘。

    于是当李莫离戴上安全帽走进工地时，所有人的动作都比之前更利索了几分，铁锹铲土的节奏明显快了，砖石递送的手几乎不带停顿。

    李莫离手里摊开一份规划图纸，铅笔头在纸面上飞快地划过，留下几条新的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