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们纷纷点头。

    越野车启动，颠簸着开上那条通向外界的土路。

    郭子木最后往窗外看了一眼，河边那组面朝河水的脚印在逐渐暗下去的光线里几乎完全隐没，像从未存在过。

    市郊河岸的风裹着湿泥气息，拍在陈晓东脸上。

    他蹲在碎石滩边，手指捻起一粒石子，目光扫过水面泛起的灰绿色波纹。

    国安办的人已经沿堤岸散开，几个黑色身影正用仪器探测河底。

    郭子木站在三步外，翻看手中平板上的声纳图，眉心拧成一道沟。

    赵启然跑过来时，鞋底碾碎了枯枝，发出脆响。

    他那张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对折的纸，纸边被汗浸得发软。”领导——”

    声音劈开河岸的寂静，惊起两只白鹭。

    陈晓东偏过头，认出那张脸。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粒，先看向郭子木：“郭组长，这是我们辖区的人，赵启然。”

    然后朝赵启然使了个眼色，“小赵，现在案子归国安办管了。”

    赵启然的目光在那个穿黑西装的陌生人身上停了一瞬。

    他早就听说过国安办——一个只在传闻里出现的部门，像藏在地图之外的名字。

    他们处理的事，要么太轻，要么太重，重到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

    郭子木没等寒暄，直接问：“什么事这么急？”

    赵启然看了一眼陈晓东，得到点头后，才把纸递出去。

    纸面还带着体温。”前头我们根据目击者口述，画了一张船的图——水面冒出来的那种，雾里看到的。

    目击者只记得船上编号两个数字，我拿着去查了船籍登记，还真找到了匹配的。”

    他说到这，咽了口唾沫，“照片跟画像，放一起看，一模一样。”

    郭子木接过纸，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