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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秘法，当年可是让马家在江湖上站稳脚跟的底气。

    如今世道变了，‘江湖’这两个字听起来越来越像个虚词。

    可不管外面怎么变，香火不能灭。

    要不然，到了地底下，拿什么脸去见马家的祖宗？”

    马小玲的性子硬，被人当面这么教训，下意识就要顶回去。

    可嘴唇动了动，她发现自己喉咙里堵着句话，怎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李莫离说的每一句都对得上她心底那根弦——只是马家留下的那些书册典籍太过晦涩，没人讲得通，更没人能教她学。

    从最初的遗憾，到后来的认命，东北马家的衰败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总不会就是为了教训我几句吧？”

    李莫离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你这种脾气，我喜欢。

    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劲。

    我是九门风水局的掌舵人。

    用现代人的话讲，我想把风水玄学这门路，正经八百地收进官家编制里。

    所以，我希望你进来。

    至于我能给你什么，也不藏着掖着——我能让你把马家失传的东西重新捡起来，让东北马家再回到它该有的位置上去。

    你看看现在，整个东三省的人，嘴里念叨的只有那五家保家仙。

    谁还记得东北马家？又有几个人知道，那五家保家仙，不过是当年马家门下的堂口之一？现在它们各自为政，反倒把老东家的名头踩进了泥地里。

    你是当代的传人，让马家重新站起来，是你该扛的事。”

    马小玲没急着接话。

    她垂下眼睫，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什么。

    李莫离见状，语气放得平淡了些：“有句话我得提前说清楚——我没有要拿道德压你的意思。

    选择权，从头到尾都在你自己手里。”

    马家老宅的档案室里，泛黄的纸页记载过阴八门的踪迹。

    东北那支血脉，按说该存着些旧事。

    风门的人自然知道这些，所以李莫离开口时，语气里没带多少试探。

    他把双手**裤兜，鞋底碾过地面上一片碎叶：“九门风水局要搭九个台子，把从前风门那套东西，嵌进守护国运的骨血里。

    年头变了，现在是新世纪，谁都得跟着潮水走。

    江湖的摊子收起来了，不代表传下来的火种也该灭。”

    说完，他偏过头，不再看马小玲。

    手指朝张麒麟勾了勾，两人便并肩往办公桌那头走，低声说起案卷上的事。

    马小玲停在原地，脚边有风卷起一小撮尘土。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泥点。

    东北马家到她这辈，只剩她一个人还背着那根线。

    那些秘术像是埋在深井里的石头，捞不上来，也砸不碎。

    她本以为，这脉传承到她手里，就该像断掉的琴弦一样静默下去。

    可方才那男人说的话，却像一根手指戳进她胸口——他说能让失传的东西重新活过来，能让马家的旗再竖起来。

    那股味道涩涩的，像咬了一口没成熟的柿子。

    她一直觉得古籍里写的那些事太飘，像隔着一层雾气看山。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风门人就在眼前，还说要把那套古老的东西搬进官方的大楼里。

    这让她后颈发凉，心跳却快了半拍。

    这时候，昊邪晃悠着走到她身侧。

    他手里捏着一张发票，纸角被风吹得轻轻拍打他的虎口。

    他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劲：“别想太多。

    局长说了，选不选都在你。

    就算最后你抬脚走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晃了晃那张纸，像挥动一面小旗，“就当白蹭了一趟车，不亏。

    行了，我得过去，那边摊着一桩活儿。”

    他转身要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马小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石子落进玻璃杯：“你们折腾的那个案子，和风门之道沾边吗？”

    昊邪扭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下巴微微点了点，拇指在发票边缘磨蹭了一下：“还在摸情况，具体得等天黑透了才能知道。

    不过九门风水局插手的活儿，没哪件能绕开风水那摊事——也就是你说的，风门之道。”

    马小玲抿了抿嘴唇。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凉，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暗处擦亮的火柴：“我能不能，看一眼？”

    昊邪没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