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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沉了。”我认他的本事，他那套人马确实有两下子——碰上考古那类案子，请他们出手再合适不过；基建活儿有盘蛇通道打底，他们也能扛起来。

    可现在呢？这是人命案子！跟刑侦挂钩的东西，跟他那部门的职责八竿子打得着吗？根本不是一个炉灶里烧的饭！”

    雷克东的情绪像烧开的油锅，郭子木杵在原地，一**承受着这通火气，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其实雷克东心里门儿清：李默确实有能耐，九门风水局他看不懂，但那玩意儿绝不简单——盘蛇通道能修起来就是铁证。

    可刑侦案件跟李默的本事压根不沾边，这不是他玩得转的领域。

    所以哪怕知道李默有两把刷子，雷克东也直接给否了。

    只能说眼下大家对九门风水局的底细还懵在鼓里。

    “当务之急是把这案子砸开，”

    雷克东咬着牙补了一句，“否则用不了几天，各路媒体能把市局大门围成铁桶。

    到那时候你们谁爱出去接茬谁去，我丢不起这张脸。”

    会议室的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光线落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苍白。

    郭子木指尖掐进掌心，他能感觉到那股重量——雷克东的目光从门口扫进来时，先是在他肩头停了一瞬，然后才移向所有人。

    雷克东进门时步子不快。

    齐海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个人落座的动作几乎同步。

    空气里空调吹出的冷风贴着后颈，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人说话。

    “谣言已经刹不住了。”

    雷克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敲进桌面。”晓晓的粉丝数早就不止一百万，这几天涨了多少，你们心里有数。

    限流那个按钮按下去跟没按一样，视频换个标题、改个滤镜就又冒出来。”

    他停顿的时候，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郭子木注意到那两下节奏很急。

    “国安办接这个案子到现在，”

    雷克东的视线从左边滑到右边，像在清点每一个人的表情，“零突破。

    不是没进展，是连突破口在哪都摸不着。

    今天这个会，把前前后后所有东西再拆一遍，拆到最小的碎片也要看。”

    白板被推到最前面，上面已经写满了名字、时间线、箭头的交叉。

    郭子木站起来，手心贴着话筒边缘，声音闷在空气里：“五个失踪对象，社会背景全部走完了，银行流水、通话记录、亲属走访。

    没有交叉点。”

    他顿了顿，“没有共同去过的地方，没有共同认识的人，没有共同接收过的消息。”

    有人接话：“晓晓最后一次直播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下线后五分钟内手机信号消失。

    她住的那栋楼三个出口的监控，案发时段全是绿地。

    物业说当晚设备维修，录像覆盖了。”

    “维修单查过吗？”

    齐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查过，物业系统里有记录，签字的工作人员叫王磊，但物业说这个人三年前就离职了。

    签字时间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没人追责。”

    雷克**然开口：“王磊现在在哪？”

    “查过，户籍还在本地，但身份证没任何活动痕迹。

    可能早就不在了。”

    郭子木的声音低下去。

    沉默像一堵墙压下来。

    有人把笔搁在白板槽里，金属碰撞的声响格外清脆。

    郭子木翻了一页笔记本：“另外，第三个失踪者——做二手车生意的曹铮，他失踪前最后一条微信是发给一个叫‘冬姐’的号码，内容只有两个字：‘到了’。

    号码是个太空号，注册时用的身份证是假的。”

    “曹铮的家人呢？”

    齐海问。

    “妻子说他当天出门前没任何异常，说去谈笔生意，穿的是平时那件灰夹克，兜里只带了手机和车钥匙。

    车后来在城郊一个废弃停车场找到，驾驶座上放着半瓶矿泉水，拧开的，没喝完。”

    郭子木把笔记本合上，“水测过了，没有特殊成分。”

    雷克东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一声。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晓晓”

    “曹铮”

    “王磊”

    三个词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这个案子滑向什么方向，最后必须给公众一个能落地的交代。”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重新来。

    从第一个时间点开始，所有人的轨迹按小时排开，任何人对不上的缝隙，就是下一刀要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