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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里头那些，全背对着门站着，面孔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画。

    就算有些纸人脸上有了五官，也绝对不点眼睛。”

    马小玲歪了歪头，脑子里闪过自家附近的那些店铺。”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说，“李局长，这里头有什么说法？”

    李莫离的笔尖在纸人脸上勾勒出最后一笔唇线。”吃阴阳饭的行业，规矩比别的行当多。”

    他放下毛笔，指尖在朱砂上又蘸了蘸，“纸人不能有脸，有了脸的就不能放在仓库。

    那种地方阴气重，四面不透光，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钻了空子。

    门口放的那两个，既画了脸又点了眼睛，是因为它们身子里面藏着两幅门神像。”

    他顿了顿，把笔搁回砚台边上：“这就是为什么纸扎店的大门上从来不贴门神。

    贴了门神就挡了财路，但开店的到底是活人，也怕脏东西找上门。

    没有门神挡着，夜里容易出乱子。

    所以老辈人想出这么个法子——门口左右各放一个纸人，画上五官，点上眼睛，肚子里头压上门神画像。

    这样一来，既不会被脏东西附了身，又能替店里镇住大门。

    门口这两个，无论哪个店家都不会卖，因为它们在某种意义上就是门神。”

    几个人听得入了神。

    昊邪和马小玲对视一眼，眼睛里都闪着光。

    他们俩对这个行当的兴趣由来已久，可身边从来没有人能把这些门道讲得这么透。

    李莫离这番话，像是把他们心里积了多年的疑惑一个个掰开了揉碎了，摊在太阳底下晾晒。

    不远处的郭子木等人却满脸不解。

    他们本以为九门风水局的人应该忙着调查那座风水局，结果从刚才起，这群人就全围在李莫离身边，看他摆弄两个纸人。

    那东西怎么看怎么不吉利，可偏偏几个号称行家里手的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连正事都忘了。

    陈晓东凑到郭子木耳朵边上，压着嗓子问了句什么。

    郭子木没吭声，只是皱着眉，视线落在李莫离握着毛笔的手指上——那只手很稳，笔下的线条不偏不倚，仿佛早就刻在了脑子里。

    “郭组长，那个九门风水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子木轻轻摇了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对这个九门风水局一直想不通。

    照理说，这种手段怎么可能真起作用？可你看他们那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自从走过那条盘蛇通道之后，郭子木心里头的疑问就越来越重。

    如果李莫离真有能耐，那些画纸人、摆供桌的举动又显得太过荒诞；如果只是故弄玄虚，一个骗子又怎么能指挥修出那条名声在外的盘蛇通道？因此他嘴上没多说什么，暗地里却把更多注意力投向了九门风水局的每一个动作。

    两人的交谈并未传到那边去。

    此刻李莫离正给两个纸人画上五官，唯独留下了眼睛那两处空白。

    他放下毛笔，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到子时，再给这两个家伙点上眼睛，让它们替活人下水。

    阴气最重的时候，如果那鬼船真会现身，这两个纸人就能给我们指个确切的方向。”

    张麒麟几人听得似懂非懂，纷纷点了下头。

    这类事他们远不如李莫离熟悉，心里堆满了疑惑，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下一步安排。

    接着李莫离让陈晓东搬来一张木桌，从先前提来的箱子里取出香炉、三炷线香，还有盘子和供品。

    郭子木带着人手在周围勘察，每次视线扫过李莫离那边，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这些举动在他看来实在难以理解，根本想象不出能有什么意义。

    他心里越发焦躁，迫切希望案子能出现转机。

    眼下他不敢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九门风水局上，只能不断催促调查员加快进度。

    天色彻底黑透时，国安办的人已经累得眼皮打架，双腿发软。

    郭子木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西装上沾满了泥点子，脸色比白天更白了几分。

    昨晚一夜没合眼，今天又一整天高强度搜山，所有调查员都快撑不住了。

    反观李莫离那伙人，摆好了供桌之后，就靠在石头上闲聊，神情放松，丝毫看不出破案的紧迫感。

    两个队伍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作为案件的总负责人，郭子木坐在那里，却像坐在针毡上——又白白耗掉了一天，毫无收获。

    眼下已经夜里十点，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局里汇报今天的侦办进展。

    河面泛着铁灰色的冷光，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土腥味。

    郭子木的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擦，那个人的脸已经在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