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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手指紧紧攥着他的领口，指节泛白。

    “天真，你也看见了？”

    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

    吴天珍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见了。

    那条船，还有船上的人影……”

    李莫离把红绳从腕上扯下来，动作很急，绳结在皮肤上勒出一道红痕。

    他重新望向河面，白色的雾气里，确实有一团黑色的轮廓在晃动，像是一个漂浮的幽灵，若隐若现。

    郭子木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盯着雾中的船影，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转头对身边的组员说：“快拍下来！这就是证据！”

    组员连忙举起相机，快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咔嚓咔嚓响了几声。

    然而就在几秒钟后，白雾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一把扯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雾散的同时，那个诡异的黑色船影也不见了。

    遮住月亮的乌云悄然褪去，月光重新洒在河面上，照亮了每一道波纹。

    那艘李莫离放出去的渔船孤零零地停在河**，船上的烛火全部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吹熄的。

    好在之前李莫离在船上系了绳子，几个人一起用力，把船拉了回来。

    郭子木凑上去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船上那两个纸人不见了，连一点纸屑都没留下。

    “李局长，纸人呢？”

    郭子木快步走到李莫离身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李莫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没猜错，它们现在和之前失踪的那些人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往岸上走，边走边说：“我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所长，马上把12年前那条失踪船的所有资料调出来。

    这几起失踪事件，和那条船脱不了干系。”

    吴天珍也跟了上来，脚步急促：“局长，刚才船上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马小玲接话道：“那个人动作很奇怪，好像一直在重复做同一件事。

    还有他们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问，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急切。

    郭子木却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人问的问题都有些不对劲，还有刚才他们闭着眼睛站在河边的那一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发呆了，回所里，我要看资料。”

    李莫离头也不回地说。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陈晓东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才回过神来。

    他点了两下头，脚步已经跨到了门口，皮鞋底在地砖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响。

    剩余的几个组员还站在原地没动。

    有人歪着脑袋，视线追着李莫离的背影，嘴角往下撇了撇，轻声对郭子木说：“组长这反应不对劲啊，像抓到什么线索了？”

    郭子木没有立刻回答。

    他指尖抵着下巴，目光在李莫离消失的门口停留了两三秒，然后手臂一抬，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别愣着，走。”

    市郊派出所的走廊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旧报纸混合的气味。

    陈晓东把一行人让进办公室时，塑料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倒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来的是上级，怠慢不得。

    从调取档案到文件袋搁在桌面上，前后没超过七分钟。

    牛皮纸袋的封口被李莫离的手指挑开时，纸张边缘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晓东站在桌角旁，两手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说：“李局，这条船的信息我们早就查过。

    2010年春天报的失踪，到今天正好十二年。

    船上一共五个人，法律上已经可以判定死亡了，但是尸骨一直没找到，系统里挂不了档。”

    李莫离没有抬头，手指把最上面那份文件翻了个面。

    照片露出来的瞬间，昊邪的呼吸突然顿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视线。

    “甲板上那个男人，就是他。”

    这话一出口，陈晓东和郭子木同时皱起了眉。

    他们记得很清楚，李莫离一行人从站到岸边到睁开眼睛，中间连头都没转一下。

    一个闭着眼的人，怎么知道船头甲板上站着谁？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马小玲也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个女人，是开口说话的那个，和照片里这个男人是夫妻关系。”

    张麒麟的声音从侧边接上：“那个上了年纪的，就是在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