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灵’就是我刚才说的，在各种凶险之地寻找天地灵物。

    至于‘相宝’嘛……”

    他拖长了尾音，似乎在考虑如何表述。

    风把断断续续的话送到了郭子木耳畔。

    他侧过头，看见李莫离正坐在石阶上，周围几个人围成半圈。

    “相宝这行当，靠的是脑子里的书和眼里的光。”

    李莫离的声音平稳，像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祖上传下来的法子，能教人从一堆破烂里挑出真东西。

    本事练到家的人，远远望一眼山形，就知道地下埋着啥。”

    “现在还有人干这个？”

    张麒麟突然开口。

    昊邪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小哥，你走路没声啊？”

    李莫离笑了，点点头：“有。

    不然你以为深山老林里那些宝贝都是谁翻出来的？只不过这些人常年泡在荒山野岭，外人见不着他们的影子罢了。

    早些年东北那边有个憋宝人，刨出一株人参王，黄鼠狼围着他跪了一地。

    那东西现在还在京城大会堂摆着呢。”

    围坐的人都不说话了。

    马小玲往前探了探身子：“局长，那赊刀人呢？他们又是干啥的？”

    “赊刀人。”

    李莫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也是老行当。

    他们自称是鬼谷子的门徒——就是春秋战国那个纵横家。

    这些人背着竹篓，走村串巷，把菜刀镰刀这些东西先赊给老百姓，价钱定得高高的。

    但他们走之前会留一句话，听着都不太靠谱，说等这话应验了再来收钱。”

    “啊？”

    马小玲皱起眉，“这不是白送东西赚吆喝吗？他们说的话真能成？”

    李莫离又笑了：“当初赊刀的人，跟你想的一样。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话偏偏就应验了。

    到了那天，自然会有新的赊刀人上门收钱。

    欠债的人也都老老实实掏银子。

    这行规矩多，刀只赊不卖，你出多少银子人家都不理你。

    走这条道的人，身上都带着修为，赊刀的同时也是在赊一份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