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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些年回来收账，收走的不仅是钱，还有当初放在那儿的功德。

    功德攒够了，就能修成正果……”

    几个人听得入了神。

    郭子木坐在石堆后面，手里的烟头已经烧到了手指。

    他掐灭烟，抬头望了望天。

    李莫离时不时瞟一眼日头。

    时辰还早，这点故事正好打发时间。

    风把他的话又吹散了些，郭子木歪着头，想听清每一个字，可那些话越飘越远，只剩几个音节零零碎碎地落进耳朵里。

    “小哥，剩下的交给你了。”

    那天夜里风刮得紧，街边的灯笼晃得人眼发花，几个人挤在一间旧书屋里说话。

    桌子**搁了一碗米，白生生的，像刚出壳的蛋清。

    张麒麟原本靠着书架站着，忽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沉：“问米婆我听说过，这算不算风水的一种？”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李莫离脸上，像是想从一个表情里找到答案。

    李莫离半垂着眼皮，伸手拨了拨那碗里的米粒，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说不能算。

    从根子上说，那是巫。

    春秋的时候，祭天、占战，全是巫的事儿。

    到了汉朝，巫和道搅在一处，才有了后来那些请神请鬼的本事。

    问米脱胎于招灵，练的是把一个已经不在这世上的人拽回来，借老妇人的嘴说话。

    只不过这种事干得多了，折损也大——瞎眼的、断腿的、孤寡到老的，十个里有八个逃不掉。

    昊邪听着这话，喉咙里冒出一声轻笑，像是在压住什么。

    他换了个姿势，把胳膊撑在膝盖上，问得也快：“局长，那阴阳先生总能归到风水术里了吧？”

    他以为这次总该点头了。

    可李莫离还是摇了头，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在打拍子。

    他说有的阴阳先生确实会看地脉、辨山势，但那不是风水的全部。

    堪舆只是风水的一条支脉，阴阳先生真正拿手的是八卦、五行、命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挑词语。”他们能请神，也能送鬼，能把不该留的东西赶走，也能把不该来的东西挡在外面。

    和**走的路数不一样。

    真要归类，阴阳先生更像是道士往下分出的一支。”

    话音还没落，昊邪的视线就飘到了马小玲身上。

    马小玲正抱着胳膊站在窗边，背后是半掩的窗扇，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她额前几根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她对上昊邪的目光，又看向李莫离，眼底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她想了想，开口问那出马仙呢。

    语气随意，像是顺便一提，可攥着袖口的手指头却紧了又紧。

    李莫离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水汽在灯下拧成一道白丝。

    他说大多数人只知道出马仙拜着五家——胡黄白柳灰，那不过是皮毛。

    再往下还有外家仙，什么狼啊、豹子啊、虎啊修成了精的。

    再往上就是上方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脸上，不轻不重地说，你们听过的哪吒、二郎神，那也是上方仙里头的。

    马家最兴盛的时候，一只手印能通天地，上能请天神，下能调阴兵。

    往前能问城隍土地，往后能令保家仙。

    他说到这儿就撂下了杯子，意思很明白——眼下说太多没用，等马小玲真摸到了马家传承的门槛，不用人教，自己就懂了。

    马小玲抿住嘴唇，眼里亮了一亮。

    她以前从不知道这些东西还能这么连在一起。

    李莫离那几句话，像把一把钥匙塞到她手里，拧开了扇她一直没敢碰的门。

    她忽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从前把太多事想得太窄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风吹旧窗纸的沙沙声。

    昊邪还盯着李莫离，心里正翻来覆去地琢磨那些话里没说完的东西。

    张麒麟倒是先动了，走过去把窗子合上，转身的时候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

    可谁也没再追问他说的什么。

    他们都还沉浸在李莫离方才那几句话掀开的那个世界里——一个他们从未踏足过，却真实存在着的江湖，像暗流一样藏在眼下的日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淌着。

    那些身影至今仍在偏远地带出没，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印记。

    老旧的村落、荒芜的山道，偶尔能瞥见他们一闪而过。

    “走山客，这一行最不起眼。”

    李莫离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也是唯一能和如今挂上钩的。

    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