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生了根，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保持着平衡。

    另一道身影没有迟疑，紧跟着跃上筏面。

    竹筏恰好承载两人，再也塞不下第三个。

    船桨切入水面，木筏在浪花中缓缓朝河心移动。

    岸上几人的视线紧紧追着那个渐远的小点，河浪变得更加狂躁，像有生命一样，一波接一波扑向木筏，仿佛要阻止它抵达某处。

    河水翻涌不止，那木筏的木板在浪头拍打下发出嘎吱嘎吱的**，看起来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可每到木筏快要倾覆的节骨眼上，林墨手中的船桨就会精准地切入水面，硬生生将整艘筏子从浪口拽回来。

    那根桨在他掌心转了几圈，筏子便贴着浪壁滑了过去，水花溅起半人高，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沾湿多少。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运气，可接连七八次都这样，郭子木站在岸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了。

    他身边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意思都一样——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河面上连一丝风都没有，柳条都懒得动一下，可浪头却一个接一个地涌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搅。

    张麒麟站在林墨身后半步的位置，指节攥紧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他的脚底能清楚感觉到木板的震颤，每被浪打一次，木板就朝外崩开几道细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筏子边缘渗进来的水，又抬头扫了一眼河面。

    一个浪又压了过来，浪尖卷起来足足到他胸口的位置，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朝两个人头顶拍下。

    郭子木在岸上喊了一声“小心”

    ，嗓子都劈了，可河心那两人根本听不见。

    那浪头砸下来的时候，林墨手腕一抖，船桨斜插入水，接着整个人重心一沉，木筏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猛地偏转了方向。

    浪沿着筏子边缘擦过去，轰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水面上，掀起的水柱砸得张麒麟身形一晃，他脚下一滑，膝盖差点磕到木板。

    黑金古刀被他狠狠往下一捅，刀尖扎进木板缝隙里，才把身体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