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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刀**的时候，听见林墨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语气**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墨说，小哥，你在岸上打架谁都不怵，可到了水面上，还能剩下几成？说话的时候，林墨的视线一直盯着河面，那种看东西的眼神不像在看水，倒像在辨认什么藏在水底的东西。

    张麒麟愣了愣，回答了那句话，地面十成，河上八成。

    然后他反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林墨笑了笑，嘴角的弧度算不上轻松。

    他说有东西不想让我们靠近河心，估摸着再走一会儿，就该你动手了。

    话音刚落，河面还是一片翻涌的白浪，看不出有什么活物的痕迹。

    张麒麟皱眉盯着水波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

    然后天上炸开了一声雷。

    轰隆隆的闷响从云层深处碾过来，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云后面翻了个身。

    那声音传到岸上的时候，郭子木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看着河心那艘渺小的木筏，脱口骂了一句，糟了，要下雨了。

    河面上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昊邪拧紧眉头，目光压向身边那道身影：“局长之前反复提过的事你总记得吧——雷声一响，**不能碰。

    这动静来得也太蹊跷。”

    张麒麟也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打雷了，还继续？”

    李莫离仰起脸，看了看那片正往下压的云层。

    光线被吞得干干净净，风里夹着泥土和水的腥气。

    他收回视线，语调不急不缓：“这雷不像是天象，这浪也不是普通的水流。

    你知道捞尸的老规矩里为什么专门有一条——雷天不动尸？”

    张麒麟没答话，只是缓缓摇了一下头，等他往下说。

    李莫离嘴角勾了勾，那笑意里带着点冷：“因为雷一响，**容易坐起来。

    问题是——咱们怕这个吗？”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张麒麟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

    他抬手握住立在舱板上的那柄黑金古刀，指节慢慢收紧，然后轻轻摇了一下刀身。

    论诈尸，他确实没怯过。

    不管脚踩的是泥地还是河水。

    木筏刚避开一道浪头，水花在船舷边碎开，便有一道阴影从水面下方掠了过去。

    速度快得像鱼，却比鱼长得多。

    张麒麟的瞳孔缩了一下，当即出声：“水里不干净，当心。”

    李莫离也看见了。

    他把双脚叉得更开，膝盖微曲，整个人在晃动的筏面上稳住一个三角支撑。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掌方向，水里的事归你。”

    张麒麟没吭声，只是把刀竖在身前，视线**地贴住河面。

    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结了冰的湖。

    水下的影子开始变得密集。

    一条接一条，从筏底穿过去，又在三米外冒出来。

    速度快到张麒麟的眼神都跟不上它们的轨迹，更别提看清轮廓。

    一声闷响从筏底传来——像有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木料。

    紧接着，整个筏子剧烈一震，木板缝隙间传来吱呀的拉扯声。

    岸上的人什么也看不见。

    只觉天压得越来越低，风把雷声从河心一路送到耳朵里。

    郭子木出门前特意查过天气预警，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晴，无雷暴”

    。

    可现在头顶的云已经厚得透不进光，雷鸣也不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着滚过来的。

    昊邪和马小玲并肩站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记得李莫离说过的那条规矩——捞尸人三不碰，雷雨天的**是头一条。

    可这会儿河心里那两个人，没有一个有回头的意思。

    反倒是李莫离的脊背绷得更直，张麒麟的刀立得更稳，两个人像是盯住了什么。

    陈晓东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使劲往河心望。

    风把他的头发吹成乱草，水汽糊在镜片上，他还是什么都没看清。

    河道边的风声像刀片划过耳膜。

    张麒麟攥着黑金古刀的手指关节泛白，刀身映出河面上翻涌的白沫——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岸上的人只能看到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向那艘木筏。

    郭子木眯着眼，视线追着那个在浪尖上起伏的黑点，嘴唇翕动：“按常理，这种浪早该把筏子拍散架了……”

    话音被风撕碎，他拧着眉头，发现木筏每次歪斜到几乎倾覆的角度时，那个站在上面的身影就会用船桨在水里划出某个弧度，然后筏子又重新稳住了。

    这不对劲。

    郭子木见过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