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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邪听完，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你该不会真以为，咱们李局长只是个读书人吧？”

    话刚落地，水里又蹿起两道黑影，直扑船头的李莫离。

    张麒麟这会儿正被五六只水猴子缠住，分身乏术。

    可李莫离连眼皮都没抬，顺手抄起船桨往旁边一拍——角度刁钻，力道恰到好处，像早就等在那里似的。

    “咔——”

    两声闷响同时炸开。

    那两只怪物的脖子齐根断了，身体抽搐两下，沉进水里。

    李莫离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摆弄船桨调整方向。

    张麒麟剁掉最后一颗脑袋，甩了**上的水，目光在李莫离身上停了片刻：“之前在墓里，怎么没见你露这手？每次撞上粽子，你跑得比谁都快。”

    李莫离耸肩，语气松散得像在聊天气：“那不是有你在么？都没给我表演的机会。”

    两个人对视一眼，船上的空气轻松得像刚才那堆怪物从来没出现过。

    河岸边的马小玲盯着李莫离刚才的动作，张了张嘴，视线凝固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昊邪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语调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瞧见了吧？咱们这位局长平时是不怎么动弹，可你细看那些个动作——”

    他顿了顿，“这手上的功夫，还真不是摆着好看的。”

    马小玲重重地点了下头。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对李莫离和张麒麟的判断，从一开始就踩进了坑里。

    这两个人平日里根本不显山露水，谁能想到藏着这么一手？

    这画面不止让马小玲心里翻了个个儿，郭子木那边的冲击就更别提了。

    特别是看见李莫离就那么随手一抬，两只水猴子便没了动静，郭子木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跟李莫离打过不少回交道，可从来不知道这人还有这等手段。

    国安办的调查员个个都是练家子，光看李莫离那几下子，就能掂量出分量有多重。

    先是让木筏在翻涌的浪头里稳得像块石头，接着水猴子突然冒出来偷袭，人家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一瞬间，郭子木心里那点对九门风水局的怀疑，又缩了一圈。

    模模糊糊地，他觉得这摊水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轰隆——”

    雷声又炸开了，把郭子木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重新把目光投到河面上，水猴子已经不见踪影。

    张麒麟手里攥着个水猴子的脑袋，随手往旁边一扔：“赶巧了，一刀剁了领头的。”

    从始至终，李莫离都没回过一次头。

    后背就那么敞着，全交给了张麒麟。

    这份信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毕竟这俩人是并肩钻过三十座大墓的老搭档了。

    就在这时，李莫离从怀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着了火。

    一瞧这动作，张麒麟就知道他要“办事”

    了。

    李莫离平时根本不碰烟，只有遇上什么事儿要解决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

    果然，李莫离把烟夹在指间，盯着烟雾朝东边飘去的方向，看得仔细。

    没过多久，张麒麟就发现了一件怪事——那烟烧出来的烟柱子，居然凝在那儿不散。

    “咱们已经踩进困龙局了，”

    李莫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待会儿不管出什么事儿，千万别回头。”

    他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从张麒麟背后飘了过来，甜得发腻：

    “张麒麟——”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叫，张麒麟脖子一僵，差点就要扭过去。

    李莫离的声音劈过来，又急又硬：

    “别动！那是水鬼在叫魂。

    你一回头，肩膀上两盏灯就灭了。

    到那时候，水鬼就逮着空子了。”

    木筏停稳后，李莫离吐掉嘴里叼着的烟头，从脚边拎起一根长杆。

    这杆子头部焊着个三齿铁钩，齿尖泛着冷光，每根齿都有小臂那么长。

    张麒麟在筏尾蹲下身，盯着那铁器看了半天：“这东西叫什么？”

    “铁蒿。”

    李莫离把杆身横过来检查了一遍，“黄河底下什么都可能藏着，没人敢随便往下跳。

    捞尸得靠这个伸下去探，手上功夫到了家的人，光凭杆子传回来的震动能判断出底下是淤泥还是布料。”

    他说着，铁蒿已经斜插入水面。

    冰冷的河水漫过铁齿，木筏随着水流轻微晃动，但李莫离的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竹排上，身体纹丝不动。

    “齿子是干什么用的？”

    张麒麟又问。

    “钩东西。”

    李莫离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