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似乎并不在乎这感觉。

    他压低嗓音，吐字很轻：“这**的状态有点异常。

    眉心发暗，是怨气堆挤上头的征兆。

    看来胸口窝着的那团怨，刚才已经冲到了印堂。”

    话音还没散，那具一直僵立不动的**毫无预兆地探出双臂，对准李莫离的脖颈就扑了过来。

    张麒麟始终没放松警惕，黑金古刀在电光石火间已经脱鞘横出，刀刃挡在了李莫离和那具**中间。

    “果然，这玩意儿已经僵了。”

    张麒麟心里那团疑问终于落了地。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不对，散发出的那股气味让他隐隐作呕。

    跟这东西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所以那种熟悉感才会如此强烈。

    水面漾开的波纹尚未平息，木筏却纹丝不动。

    李莫离的双脚牢牢钉在竹排边缘，对面那具从水中拖出的躯体，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直立着，朝他们的方向缓慢挪动脚步。

    那动作不像传说中跳跃前行的僵尸，倒更像一个活人在行走——只是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它没化僵。”

    李莫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是怨气在体内被别的东西操纵了。

    把那股气逼出去，就能恢复正常。”

    张麒麟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侧身跨出一步，挡在了李莫离与那具躯体之间。

    他握刀的方式很随意，但黑金古刀的刀锋却在暗处泛着冷光，刀身出鞘时带起一声极轻的嗡鸣。

    刀锋落下时，发出“铛”

    的一声闷响，像敲在生铁上。

    碰撞的瞬间，有黑色的雾气从皮肤下涌出，缠绕在刀口落点的周围，仿佛活物般扭动着，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屏障。

    刀身被弹开时，那股黑气并未散去，反而更浓了一些。

    张麒麟这才真正信了李莫离的话。

    他见过太多墓室里的东西，那些**的关节像生了锈的合页，只能一蹦一跳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