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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前这东西完全不同——它甚至能转动上半身，两只手掌朝前伸着，朝张麒麟的方向扑来，步伐虽然沉重，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岸上的人群早已乱成一团。

    有几个人腿肚子发软，直接坐倒在地，手掌撑着地面，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站起来。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河面，瞳孔里映着木筏上那两个身影和那具还在移动的东西。

    几名年纪较轻的调查员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郭子木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白得像纸。

    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会亲眼看见这种事。

    他脑子里的常识在这一刻全乱了——科学课本上写的、实验室里验证过的那些规律，被河面上这一幕无声地击碎。

    那些从小听到大的乡野传说，此刻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清晰起来，清晰得让他后背发凉。

    他盯着木筏上的那两个人，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东西。

    郭子木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某种看不见的壁垒——那两个人站在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里。

    之前李莫离和张麒麟随口说过的那些话，此刻一句句浮了上来，像钉子一样扎进郭子木的脑子里。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心底那份警惕和质疑，正在被另一种情绪悄悄取代。

    河面上的对峙仍在继续。

    郭子木盯着那片水域，额头渗出细密汗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片世界的认知存在着多大空白。

    国安办的人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从派出所调来的警员了。

    虽说郭子木和他的同事之前与李莫离几人有过接触，可这群基层民警从头到尾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此刻目睹河心木筏上那诡异的场景，不少人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陈晓东站在原地，表情凝固住。

    郭子木喊了他三声，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到对方脸上，像是才从某个噩梦中惊醒。

    “陈所长，立刻下令封锁周围区域。

    让所有警员把守出入口，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郭子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他意识到，这件事一旦被外人窥见，后果会像雪崩一样不可收拾。

    任何一张现场照片或视频流到网上，市局和国安办都将永无宁日。

    陈晓东的眼神终于恢复了焦点，他用力点头，转身朝那些警员挥手，示意他们撤出这块区域。

    可当大部分警员退去后，他却没有选择离开，依旧站在郭子木身侧，目光锁定河面上那道漂浮的木筏。

    木筏本就不算宽敞，容纳李莫离和张麒麟两个活人已显得拥挤，现在多了一具僵硬的身躯，空间的局促愈发明显。

    两人几乎无法自由移动手臂和双腿，每一个动作都受到限制。

    然而张麒麟脚下几乎没有改变过位置。

    他手中的黑金古刀在不断挥动中封锁了那具身躯所有可能攻击的方向，刀刃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破风声。

    李莫离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哪怕有一次那发黑的指甲几乎贴到了他的眼球前，他脸上也不曾浮现一丝慌张的神色。

    这样的信任并非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

    需要经历无数次生死间的交替，才能让一个人在刀刃距自己不到一毫米时仍能保持平静。

    张麒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他总能在最危险的瞬间做出最精准的反应，将李莫离护在身后。

    李莫离的眼睛一直未从对面那具身躯上移开。

    这具躯壳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滞留了十二年，因为体内积攒的怨气过于浓厚，腐烂被阻挡在了时间之外。

    每当张麒麟挥刀砍去，怨气就会在躯壳表面凝结成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刀锋划过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无法真正伤到那东西。

    但张麒麟的身手撑住了局面。

    他虽无法彻底击溃对方，却能压制住那具躯壳所有的攻势，让它无法越雷池一步。

    战局持续着，直到某一刻——李莫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捕捉到了那个转瞬即逝的空隙。

    张麒麟右手举起黑金古刀，刀锋斜斩而下。

    李莫离在刀光落下的瞬间矮下身体，从张麒麟手臂下方穿越而过。

    那具躯壳正处在一个前冲的动作中，胸口大开，屏障在这一刹那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李莫离右手的指节弯曲，结成一个古怪的姿势，随即朝着躯壳胸口的潭中穴狠狠拍去。

    连黑金古刀都无法破开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