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杆秤，已经开始倾斜了。

    果然，郭子木迈步走到李莫离近前，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散去的惊愕。

    在李莫离和张麒麟没有回到岸边的那段时间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无数个念头，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可当两个人真的站在他面前时，那些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缩成了一句干巴巴的问候：“李局长……你们还好吧？”

    李莫离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轻轻摇头，嘴角往上微微一勾：“郭组长不用挂心，我们没什么大碍。

    你们一直守在这里，反倒是耽搁了自己的调查进度吧？”

    这话里的意味，郭子木当然听得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李局长，我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您之前说的那些，没有一句是假话。

    这个案子要真查到底，还得是你们九门风水局才镇得住场子。”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脑子里。

    他原本坚信不疑的那套认知体系，此刻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回想起李莫离当初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他心头掀起巨大的波澜。

    那个李莫离口中的世界，和他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简直像隔着两层天。

    可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就摊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郭子木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心里做了某个很重的决定，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盯着李莫离的眼睛：“李局长，之前我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从最初到现在，他对李莫离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充满怀疑，始终带着挑剔的目光去看待。

    可经历了这一切之后，郭子木终于意识到，人家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空话，反倒是他自己的固执和偏见，显得那么浅薄。

    李莫离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波动，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郭组长不用道歉，你本来也没做错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