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又看向李莫离——这天好好的，干嘛非打把伞？李莫离撑着那把黑伞，走到五具尸骨旁边，挨个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他绕着尸骨转了一圈，目光在每根骨头上停一停，像在数什么。

    最后，他停在一具骨架前，右手猛地朝上方一探。

    没人看清他抓到了什么。

    那只手随即一甩，像是把什么东西扔向了头顶的伞面。

    黑伞突然剧烈地抖起来，伞骨嘎吱作响，李莫离的胳膊跟着晃，差点没握住伞柄。

    几个回合下来，他的指节都泛了白。

    郭子木和陈晓东瞪着眼，这场景活像一出没声音的戏——光见动作，不知门道。

    陈晓东憋不住了，凑到郭子木耳边：“郭组长，李局长他……”

    话音没落，身后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闭嘴，阳气跑了，小心鬼缠上你。”

    两人一齐扭头，老烟鬼正瞪着眼珠子，目光像两把锈刀。

    郭子木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子怕是藏着不少东西。

    他一屁股坐到老烟鬼旁边，压低声音问：“你都知道？”

    老烟鬼斜了他一眼，低下头，闷不作声地往烟杆里塞烟丝。

    烟杆刚碰到嘴唇边，火机就递过来了。

    郭子木手臂伸得笔直，拇指按住打火轮，橙黄色火苗稳稳凑近烟锅。

    那老头斜眼瞥了他一下，没吭声，低头凑过去把烟叶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白雾从鼻孔和嘴角同时涌出来，像慢放的**。

    郭子木收起火机，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汗。

    那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他在招鬼，靠尸骨里没散干净的怨气，把怨灵引出来。”

    郭子木的眉毛立刻拧成一团。

    这件事他从没让调查员对外漏过一个字，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却说得像在讲今天天气不错。”怨灵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他尽量让语气平稳，但尾音还是往上翘了半分。

    老头没接话，自顾自往下说：“普通游魂倒还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