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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两幅门神画是自己亲手从门板上揭下来的。

    贴在那扇破木门上少说也有五年光景，画里藏着什么门道，他自认为比谁都清楚。

    可这会儿，那两幅纸片在别人手里头，硬是抖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气势。

    两道模糊的影子从画纸上立了起来，高大得像是要顶破天。

    它们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硬生生把一群人和那团翻滚的黑雾隔成了两个世界。

    昊邪举着画轴，脚跟贴着地面一点点挪到李莫离边上。

    他喉咙发干，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局……局长，这东西真的这么能打？”

    李莫离弹了弹烟灰，语气听着跟聊家常似的：“这也叫能打？不过是借了点神气罢了。

    门神离了门板，等于人离了座位。

    眼下它们只能戳在那儿当堵墙，要是还在神位上，你就能亲眼看看它们是怎么收拾那东西的。”

    昊邪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眼前这场面已经够他消化半年的了，结果在李莫离嘴里，这居然还排不上号。

    那团黑影像是听懂了这话，又像是被那两道门神的影子堵得没了脾气。

    它猛地打了个转，调头朝李莫离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李莫离没躲。

    他甚至还有空从兜里摸出根烟来，慢悠悠地点上。

    黑影张牙舞爪地冲到跟前，黑雾翻涌着几乎要舔到他鼻尖的那一刻，李莫离吸了一口烟，然后朝着那团黑雾吐了出去。

    白色的烟雾碰到黑雾的瞬间，黑影像是被浇了一桶滚水，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畜生，像是铁皮在地上刮。

    李莫离把手里的烟头丢到旁边的干草堆上。

    草垛底下早就铺好了干牛粪，火苗一舔上去，干草立刻烧了起来，跟着牛粪也开始冒烟。

    在农村待过的人都知道，拿干牛粪当燃料不是什么稀奇事，那烟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可那团黑影怕这东西。

    浓浓的烟雾裹上去的时候，黑影开始疯狂地躲闪，左冲右突，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