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也没开口。

    他活了两辈子，早学会看透人心。

    昊邪和马小玲心里那点波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偏不插手——这是他们蜕皮换骨必须熬过去的关坎。

    人得先知道自己有多空，才知道该往里面填什么。

    至于他们底子够不够，他从来没担心过，那两个人缺的只是办法。

    带着他们查这桩案子，本身就是他布的一步棋。

    亲手撞碎他们那些顽固的念头，才好往里头塞进他接下来要教的东西。

    所以那两人聊什么，他只当没听见。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冷白色，甲板上的黑金古刀被照得铮亮。

    张麒麟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木板上，眼睛没有离开过四周的水纹。

    从上一次遭遇水猴子之后，他几乎没放松过肌肉，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折断的弓弦。

    他太清楚了，这片水域看着安静，底下藏着的东西往往最要命。

    整艘船上，反倒是陈晓东和郭子木两个人心大得像是来旅游的。

    他们并肩站在栏杆旁，嘴巴没停过，把刚才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话说到后来，两人都沉默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船头那个身影——李莫离。

    他们有很多问题堆在喉咙口，每一个都想问出来，可谁也迈不出那一步。

    李莫离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手心都攥出了汗，谁都不知道该怎么上去打开这个口子。

    正在这时，一阵风裹着李莫离的话送了过来：“憋着不难受？想问就过来。”

    陈晓东和郭子木同时愣住，互相对视了一秒，脸上都泛起一种被人抓包的窘迫。

    但李莫离这句话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两人赶紧迈开步子，走到李莫离身边。

    郭子木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沉：“李局长，我一直在想——人死了以后，真的还有什么东西留下吗？”

    这个问题从他看到怨灵那一刻起，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李莫离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