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郭子木站在李莫离身边，声音带着试探：“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一直在原地转，船上的油——”

    他压低了后面的话。

    李莫离的目光落向水面，雾太大，看不清水流的方向，但能感觉到船底下的水在动，只是不知道是往前还是往后。

    “别停。”

    李莫离说，“停了就真的困死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不重，却像钉子一样楔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船桨划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郭子木握着船桨的指节泛白，声音里带上了压不住的焦躁：“李局，这么转下去不是个事，要不先停一停？总得商量个法子出来。”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再出什么变故，只盼着能顺顺当当把眼前这摊子事给了结。

    可偏偏麻烦像长了腿似的，一件追着一件往跟前跑。

    李莫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能停。

    这个困龙阵里，动起来最多是绕圈子，就像夜里撞上鬼打墙——走着反倒没事，一旦停下来，这几条船就永远别想出去了。”

    郭子木的脸色唰地白了大半。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祸。

    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没接上话。

    李莫离环视了一圈周围灰蒙蒙的水面，沉吟片刻才开口：“想破这个局，站在圈子里头是办不到的。

    但是要走出去，也没那么难。”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昊邪身上，“天真，从现在开始别转身，倒着划。”

    接着又对郭子木和陈晓东说：“两位，你们的人也照做。

    所有人，都倒着划。”

    这个办法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郭子木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眼下这局面，不信也得信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国安办一位调查员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段机械的录音，提示这是个空号。

    郭子木的瞳孔猛地一缩，又接连拨了其他几个号码。

    每一声拨号音都让他心往下沉一分——全是空号。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晓东的目光。

    对方的脸也白得像纸，嘴唇紧抿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