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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明白过来——这片水域里的磁场，连信号都给吞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

    连云市国安办的办公室里，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雷克东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播市**的新闻，画面里，**大门外围满了记者。

    一连好几天，那些镜头和话筒都死死守着门口，日夜轮流堵在那里，逼着副市长郑军露面。

    网络上的声音也越来越沸，像一锅烧开的水，怎么都压不住。

    眼下唯一能破这个局的，只有负责这案子的郭子木。

    齐海坐在电话机旁边，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他抬头看向雷克东，声音有些发紧：“雷处，郭子木那边的号码，还是空号。”

    雷克东的脚步猛地停住。

    拳头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咬着牙，脸颊的肌肉跟着绷紧了：“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空号？他总不至于换了号码也不报一声。”

    齐海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眉骨时感到一阵冰凉。

    他盯着桌面上那堆文件，纸张边缘被翻得卷起了毛边。

    每一份调查员的档案上都贴着证件照，笑容僵在相纸里，像是被时间钉住的标本。

    “老齐，”

    雷克东的声音从办公桌对面传来，带着一股焦躁的干涩，“把所有能联系上的人都试一遍。

    郭子木现在就是根救命绳，不能断。”

    齐海应了一声，手指开始在那些档案间翻动，拨号键按下去的声音在房间里一下接一下地炸开。

    话筒贴着他的耳朵，等待音拖得很长，单调得像磨损的齿轮在空转。

    他拨了第一遍，没人接。

    再拨第二遍，还是那个结果。

    第三遍、第四遍，每一串号码都像扔进深渊的石子，连个回音都捡不回来。

    他抬起头，朝雷克东摇了摇头。

    雷克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桌上的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蒸腾不起一丝雾气。

    这个案子压在他们头上已经太久，而眼下最棘手的是——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张网里突然抽走。

    国安办的调查员，本该是这根链条上最硬的节点，现在却集体断了联系。

    雷克东的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忽然停住。

    他想起了那件事。

    每个国安办的人，手机里都嵌着一枚定位芯片，藏在电池和主板之间，像一层细密的人造皮肤。

    那是用来在绝境中捞人的最后一条线。

    毕竟他们经手的那些东西，哪一件都不是闹着玩的。

    暗线、渗透、国防任务，有时候一条命就悬在那枚芯片上，亮着的时候安全，灭了就是另一个意思。

    他抓起座机话筒，按下技术部的号。

    对面的接线员声音还带着睡意，雷克东直接报了一串名字，要求立刻定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阵键盘敲击声。

    十分钟后，技术部的负责人推开了门。

    那个中年人的脸上挂着一层灰败，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血色。

    他站在门口，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挤出一句话：“芯片全没信号。

    一个都定位不到。”

    雷克东的手搭在话筒上没动，指尖下的塑料外壳被捏得吱吱作响。

    齐海也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祸不单行。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个人的脑子里炸开，没人说出口。

    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

    铃声又急又硬，像一把刀扎进这片安静里。

    雷克东和齐海同时看向那台机器，来电显示屏上跳着一个内部短号，雷克东认出那串数字背后的楼层和部门，脸色往下沉了一分。

    他抓起话筒，对面立刻传来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雷处长，进展呢？案子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是郑军。

    副市长的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火，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这些日子，郑军把自己锁在市**的办公室里，窗户拉上帘子，走廊里脚步声都不敢太重。

    外面那条马路上，记者们的长焦镜头隔着绿化带对准大楼，像一群蹲伏的猎犬，咬住就不松口。

    网上那些帖子点进去就能看到，每一条的阅读量都在疯涨，评论区的字眼越来越烫。

    郑军不敢下楼，不敢开窗，连走廊尽头的一点响动都能让他后背发紧。

    他只能等这桩案子落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