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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离的手指停顿在三处，每一处都对应着一个地名。

    “后山在这里，”

    他说，指尖点了点第一个水渍点，“河在这边。

    山势走向如匣，河流被锁在立角山前。”

    雷克东的视线追随着那水迹，眉头渐渐蹙起。

    齐海把脸凑得更近了些，仿佛那些水渍会开口说话。

    “困龙局。”

    李莫离的声音很平，“得架桥过去，斩断龙头才能破局。”

    空气中只剩茶水蒸发的气味。

    两人站直身子，脸上依然带着迷惑。

    龙、山、河、桥——这些字词他们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另一套语言。

    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那里的地势有问题，需要人工干预。

    电梯按键被按下时，金属表面映出张麒麟的面孔。

    走廊尽头，昊邪正把手机塞进裤兜，马小玲站在窗边，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现在出发。”

    李莫离看了一眼腕表，“再晚就来不及了。”

    雷克东松开领口的扣子，喉结上下滑动：“我们能跟着去吗？”

    “随你们。

    但说走就得走，不能拖。”

    脚步声在走廊里扩散开来。

    五个人朝着电梯的方向移动，脚步声在地砖上敲打出零乱的节奏。

    楼道尽头，朱锦正慌慌张张地冲下楼梯。

    他刚把国安办的人送走没一会儿，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门卫又来了电话——副市长郑军的车停在了门口。

    等朱锦跑到大厅时，郑军已经踏进了地质局大门。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文件袋夹在腋下，鬓角有几根白发在灯光下闪烁。

    “朱局长，你忙你的。”

    郑军没给朱锦开口的机会，“我找九门风水局的李莫离。”

    朱锦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一群穿制服的开着黑色轿车过来，现在本市副市长也亲自登门。

    可这些人的目标都一样——那个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九门风水局。

    “副市长？”

    电梯门滑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雷克东的视线越过朱锦的肩膀，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巧。”

    雷克东笑着迎上前去。

    郑**身时，脸上堆起了笑纹。

    他伸出手，和雷克东握在一起。

    齐海也走上前去，三个人在门厅里寒暄起来。

    李莫离站在电梯门口，视线在他们之间扫过，没有说话。

    阳光穿过玻璃门，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斜长的光带。

    茶水留下的印记还留在会议室的桌面上，正一点一点地蒸发干净。

    电梯门开合的声响里，两拨人几乎同时停住脚步。

    齐海抬起胳膊，手掌向外推了推：“巧了，两位处长这是手里有活儿？”

    “没，”

    他摇头，嗓音压得很低，“来找李局长聊聊，想问点事。”

    话音未落，另一侧电梯门滑开，李莫离带着三个人走了出来。

    他看见走廊里挤满了人，眉梢微微上扬：“哟，今天够热闹的，副市长也来了。”

    郑军目光扫过齐海和雷克东，又落回李莫离身上，心里突然明白了——这两人也是冲着李莫离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莫离已经走到近前，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气：“副市长，凤林村那座桥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我得去现场看看，具体施工位置得实地定一下。”

    雷克东和齐海几乎同时点头。

    雷克东补了一句：“我们正好也跟过去瞧瞧。

    李局长说那桥是风水局的一个关键环节。”

    郑军眉头拧了一下。

    不是因为桥的事——他来就是为了这事。

    凤林村村委会递上来的工程报告已经批了，施工队大概这会儿已经在筹备了。

    他真正困惑的是雷克东和齐海的态度。

    前两天这两人还对风水局嗤之以鼻，话里话外透着不信，怎么隔了一夜就变了个人似的？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多问，只是说：“那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建桥的情况，省得白跑一趟。”

    李莫离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这事本来就不是秘密，人多了也无所谓。

    李莫离转身带着张麒麟几人上了第一辆车，引擎低响，很快驶出大院。

    郑军招呼雷克东和齐海上自己的车，刘磊踩下油门，紧贴前车尾灯追了上去。

    车内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