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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张脸的底子太好，苍白的底色反而衬出一种病态的漂亮。

    记者们围在她床边，换作旁人，大概早已被这种阵仗压得喘不过气。

    可李晓骨子里是吃镜头饭的，面对相机不仅没有丝毫慌乱，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镜头能捕捉到自己最好看的角度。

    “李晓女士，能说说这几天您都经历了什么吗？”

    记者们此起彼伏地抛出问题，内容翻来覆去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晓的眼神微微涣散了一下，看向镜头时，眼底透着一种茫然的空洞：“我真的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回答落地时，记者们脸上的失望几乎藏不住。

    可谁也没打算就此收手——这样一条新闻，谁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去。

    她睁开眼时，白色的天花板刺得眼球发酸。

    护士递过来一杯温水，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李晓猛地缩回手。

    “你已经失踪七天了。”

    记者的录音笔几乎戳到她嘴边，“对这几天的经历还有印象吗？”

    她试图回忆，脑子像被生锈的针扎进去搅动。

    疼痛从太阳穴蔓延到后颈，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用手掌压住额头。

    “冷。”

    她说，“特别冷。

    雾很大，雾里有东西在动，像是船。

    还有鱼腥味，很重的鱼腥味。”

    记者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追问，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碎片似的画面在舌尖打了个转就消散了。

    走廊里，七八个记者围成一圈。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翻着笔记本叹气：“其他几个人也是这样，全说记不清。”

    “这就没法写了，什么细节都没有。”

    正说着，头顶的电视突然切换画面。

    凤林村的字样跳出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屏幕上正在播放市**关于桥梁建设的规划公告。

    “凤林村？”

    有人低声重复，“失踪事件不就是在那一带？”

    记者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像被点燃的炮仗。

    有人已经抓起包往外跑，高跟鞋踩得瓷砖嗒嗒响：“去现场，现在就去！”

    “建桥的位置和失踪地点离得很近，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快走，别让人抢先了。”

    脚步声远去，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在磨得发亮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嗡鸣。

    李晓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另一间病房里，同样失踪过的人也在尝试回忆，但那些记忆就像隔着一层水看东西，明明就在那里，伸手却抓不住。

    凤林村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挖掘机的履带碾过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磊站在路边，手里的对讲机不时传来施工队的报告。

    沙土堆得像小山包，工人们正往河岸上拉警戒线。

    村民三三两两聚在田埂上。

    一个叼着烟的老汉眯起眼睛：“拉这么多沙，要干啥？”

    “你还没听说？”

    旁边蹲着的中年妇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要在这修桥。”

    “这破地方修什么桥？村里人出去都走东边那条路，修桥不是浪费钱？”

    村民们聚在村口，望着那些突然开进来的卡车和挖掘机，彼此交换着茫然的眼神。

    村外那条柏油公路明明修得好好的，车来车往从不间断，谁也不需要趟水过河才能出村。

    可偏偏有人要在河上架一座桥，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有人低声嘀咕了几句，旁边的人摇摇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施工区域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个穿工装的人正蹲在河滩上比划图纸。

    李莫离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指夹着烟，目光落在河面上，没说一句话。

    他身边立着三顶安全帽，张麒麟、马小玲和昊邪都在，只是谁也没开口问什么。

    记者们比村民到得还准时。

    扛着摄像机的中年男人最先冲过来，话筒几乎怼到刘磊脸上：“刘主任，市里突然决定在这修桥，是不是跟前段时间的失踪案有关？”

    另一个女记者踩着高跟鞋追上来，纸板夹在胳膊底下晃来晃去：“外面有公路不走，偏要在这架桥，这笔钱花得不心疼吗？”

    第三个话筒从侧面伸过来，声音又尖又急：“刘主任，请正面回答一下，市**的规划到底出于什么考虑？是不是那条河本身就有问题？”

    刘磊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