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李莫离从张麒麟手里接过三炷香。

    香头已经点着了，暗红色的火星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袅袅上升的青烟暴露了它的位置。

    他走到坑边，对着盒子躬身拜了三下。

    桥下的河水在此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重物在水底拖动。

    李莫离蹲下身，把香**盒子前的泥土里。

    三根香并排而立，烟柱在无风的天气里笔直上升，却在到达某个高度后突然散开，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掀开白布，把右手食指放进嘴里咬破。

    血珠从伤口渗出，鲜红色在正午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三滴血依次滴在骨灰盒上——第一滴落在正**，第二滴落在左侧，第三滴落在右侧。

    血液接触到木盒表面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没有顺着木纹流淌，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被木头本身吸收了。

    “城隍土地劳驾，”

    李莫离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舌尖抵着牙齿挤压出来的，“此桥有名，为三灵。”

    他说一句，滴一滴血。

    “一滴精血铸天灵，自有风调雨顺，家门福兴。”

    “一滴精血铸地灵，自有山河安泰，五谷丰登。”

    “一滴精血铸人灵，自有河神相护，镇此桥梁。”

    第三滴血落下时，李莫离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麒麟和刘磊同时弯腰，开始往坑里填土。

    铁锹铲起泥土，扑簌簌地落在盒子上，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昊邪和另一个居民合力抬起石碑——石碑很沉，两人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郑军这才注意到石碑上刻着三个字：三灵桥。

    字的线条很浅，像是用指甲在湿泥上划出来的痕迹。

    但在三个字的空白处，有一个模糊的娃娃轮廓若隐若现。

    就在此时，一抹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石碑上。

    娃娃的轮廓在光线下变得清晰了一瞬，随即又隐入石头的纹理中，让人分不清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远处的人群开始骚动。

    “他们在埋什么？”

    “那是碑吧？”

    “刚才白事队伍是干啥的？”

    记者们压低声音交换着意见，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能拍到清晰的画面——郑军和他的人有意无意地围成了一个圈，把李莫离和那个坑洞挡在中间。

    填土声持续了差不多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