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

    民宿老板娘站在门口看着车牌一辆辆消失，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说想等雨停了再走，猫在屋里打牌。

    村里没人再摆摊，王泉把遮阳伞收起来扔进杂物间，满地的纸箱和塑料瓶被风卷着滚过石板路。

    闷雷从远处滚过来，沉闷的声响在地面下蠕动。

    空气黏稠得像被压扁了，呼吸时能尝到水汽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然后雨就下来了。

    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整片砸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裂开了口子。

    桥边还站着两个人，举着手机想拍乌云下的三灵桥，转身跑**宿时衣服已经贴在了身上。

    王泉冲进雨里，把最后几盒没卖完的糕点往塑料袋里塞，雨水沿着脖子灌进领口，他骂了一句，抱起东西就往家跑。

    雨砸下来的时候，王泉整个人已经被淋透了。

    那天的暴雨来得太突然，天色骤然暗下去，像是有人用巨大的盖子扣住了整个天空。

    他只能往三灵桥底下缩，蹲在那根粗大的石柱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心想等这雨势小一点再冲回家。

    风大得吓人。

    河面上翻起一层又一层的浪，有些浪头直接拍打上了岸边的泥土，石块落了水。

    王泉听见水面剧烈翻滚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搅着河床。

    他一边抱着那堆从集市上背回来的东西，一边在心里念叨着老天爷快停吧。

    然后他整个人被一股劲道从桥面上掀了出去。

    那感觉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正面撞了一下。

    脚底的摩擦力瞬间消失，王泉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桥下的河水在那一刻骤然放大，张开了嘴等着他掉下去。

    他胡乱伸出手去捞什么，手指摸到虚空，抓到空气，抓不到任何能救命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腕被人拽住了。

    那触感不太真实。

    手指冷，却很结实。

    一股力量猛地往上提，王泉整个身体被带着往桥面上甩过去，他的膝盖磕在石头边缘，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赶紧抓住护栏的边沿，连滚带爬地翻回了桥面。

    他在原地趴了好一会儿，胸口上下起伏着喘气。

    但那只手的感觉还留在他的手腕上，冰冷的，骨头分明，绝不可能是什么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