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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卫兵几乎是同时抱紧了枪托，五指摁在金属上的声音在雾里闷闷地弹了一下。

    老兵压着嗓子朝那片灰白吼了一声：“什么人？军事**，马上撤出去！”

    话一出口，那脚步声竟真停了。

    可停得太干净了。

    就像有人按了开关，连余音都没留下。

    新兵喉结滚了一下，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

    这地方方圆十公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白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扔到了荒原上，更别提半夜三更冒出脚步声。

    一个人听错还说得过去，可四个人同时听错了？

    老兵没吭声，盯着那片雾看了很久。

    白雾像活的一样在眼皮底下翻涌，可他什么都没等到。

    最后他收回了视线，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站着别动。”

    然后他朝另外两个士兵摆了下手指。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迈出步子，靴子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很快就被雾吞掉了。

    新兵一个人杵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一点一点被白色吃掉。

    雾好像真的在动，像有什么东**在里面，正朝他的方向缓缓扩张。

    他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一张正慢慢合拢的嘴里。

    “班长？”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没人接话。

    连回音都没有。

    四周一下子安静得让他的耳膜发胀，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太阳穴里突突地撞。

    那三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攥着枪，手心全是汗，脑子里还在纠结要不要也扎进那片雾里找人的时候，耳边突然捕捉到一个细碎的声音——

    “滴嗒……滴嗒……”

    像是水珠砸在石头上的动静。

    紧接着，一阵潮湿的气息兜头盖脸地漫了过来，黏在皮肤上，冷得像有人把湿毛巾拍在了他脸上。

    掌心一片冰凉，汗水刚擦掉又冒了出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压低了嗓子朝那片灰蒙蒙的空间喊：“谁？滚出来！”

    没有回答。

    耳朵却捕捉到了别的动静。

    滴答——那声音比刚才更近了，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步一步朝这边挪过来的。

    先前那三个老兵还没回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种不安感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怎么都甩不掉。

    就在这当口，白雾里晃出一个影子，向着他的方向慢慢移动。

    第一眼，他以为是自己人回来了。

    可走近几步，他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明明出去了三个人，现在只有一个身影在雾里晃荡。

    而且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怪。

    一瘸一拐，像拖着什么沉东西，又像腿脚受了很重的伤。

    他把枪抬了起来。

    这地方是**库，哨兵手里的家伙可不是摆设。

    “站住！这是军事**，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恐惧烧到一定地步，就变成了火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其实是因为他害怕，怕那种说不上来的、像直觉又像本能的东西。

    “同志……”

    雾里的声音飘过来，有气无力的，像说话的人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同志，我家门口被东西堵了，回不去。

    帮帮忙吧。”

    他眉头拧紧，枪口没有放下：“你什么人？大半夜跑军事**来干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兵们到现在还没回来，但眼下他只能先处理这个古怪的家伙。

    那人影站在雾里，看不清脸，可哨兵总觉得对方浑身湿漉漉的，刚才听到的水滴声，十有**就是从那人身上淌下来的。

    沉默了几秒，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带着浓浓的怨气。

    “我就住这儿附近。

    门口被人堵了，天天有人放鞭炮，吵得人没法睡觉。

    你能不能……帮个忙？”

    哨兵愣了愣，心头的恐惧反而退了几分。

    他盯着雾里那个影子，语气变得有些厉：“这方圆十里连户人家都没有，你说你住附近？开什么玩笑。

    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敢跑这儿来胡闹？”

    雾里没有再传来声音。

    那影子只是静静站在白雾中，一动不动，就那样沉默着，像在思考，又像什么都没想。

    白雾像活物一样在他周围翻涌，那个身影就站在前方不远的地方。

    新兵压不住心里的好奇，脚尖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半步。

    他想看清那张脸——到底是哪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