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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透出去一星半点,军心就垮了。”
吴森顿了顿,掌根狠狠摁在桌面上。”那些当兵的,过些时日自己就会忘干净。
到时候他们记起的,不过是场没来由的虚惊。”
他的声音沉下去,像是夜里压在沙袋下的闷雷,“稳住人马,比什么都值钱。”
杨忠海和刘耀东交换了一个眼神,头同时点了下去。
他们都明白,这件事只要沾上追查的边,就等于拿棍子去捅马蜂窝。
吴森先前用炮火轰平后山坟地,那动静镇住了所有人。
眼下这颗刚凝住的螺丝,谁也不能再去拧动。
窗外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吴森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反复摩挲,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昨夜周福那张惨白的脸。
那人反反复复嘟囔着一句话——他知错了,不敢再惊扰当兵的。
对吴森而言,这就够了。
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眼睛看的是结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越深挖越是个泥潭。
三个人的对话里,谁也没吐出“鬼”
这个字眼。
那些词像是长了刺,一提就扎嗓子。
他们身上那层军装不是布做的,是铁打的规矩焊在上面。
营地那头,换岗的号子准时响起。
一切都照着吴森的设想在运行,日子像被捋平的布面,褶皱正在一点点消失。
偶尔有人提起那几个昏迷的兄弟,也只是嘀咕两句“怕是累倒了”
“估计是**病犯了”
,然后话题就像水渍一样很快蒸发在风里。
直到子时。
值夜的士兵背靠着岗亭的木柱,眼皮正往下坠。
忽然,他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雾气悄无声息地涌过来了,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灰白色液体,眨眼间灌满了整片营地。
“呵……呵呵……”
那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又哑又皱,像砂纸在玻璃上蹭。
分不清是男是女,辨不出老幼。
“小兄弟们——”
雾中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冷冰冰的: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瞌睡一瞬间被剥得干干净净。
几个卫兵猛地挺直脊背,枪托抵紧肩膀,枪口对准雾气涌来的方向。
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颤。
凌晨四点十七分,换岗队伍踩着露水接近营门时,领头的老兵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见四个本该巡逻的身影凝固在雾气里,枪口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仿佛集体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喂,你们搞什么鬼?”
老兵拍了拍最近那个士兵的肩膀。
那具身体像被抽掉支撑的木偶,直挺挺向前栽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仰面朝天的脸定格着某种扭曲的表情——眼珠几乎要弹出眼眶,嘴唇向后咧开,露出青紫色的牙龈。
皮肤触感冰凉,像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猪肉。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时,值班室里的咖啡杯正在震动。
吴森推开椅子冲出去,衣领还没扣好。
他看见医疗兵抬着担架狂奔而过,白色床单下露出四只僵硬的脚掌,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泥。
“又是那……”
杨忠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后半句话被吴森的眼神堵在喉咙里。
吴森盯着担架消失在医务室门后。
三天前他亲自去坟地看过,那个叫周福的男人跪在黄土堆前,额头磕出青紫色的淤血,指天发誓再也不会骚扰哨兵。
当时周围飘着焚烧纸钱的灰烬,风把那些灰黑色的碎片吹进吴森的衣领里。
他记得自己在墓碑前撒了一瓶白酒,用脚碾碎燃烧的香烛,命令**对着坟包轰了三发空包弹。
那些**声震落了松树上的积雪,惊起一群乌鸦。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
现在凌晨的雾气重新聚集起来,像某种有触觉的活物,贴着地面匍匐前进。
吴森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影子末端消散在雾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那道轮廓。
医疗兵掀开白布检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瞳孔扩散,关节锁死,体表无外伤,症状和之前五具**完全一致。
他们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躯壳里剩下的只有空洞。
吴森的手指在裤缝线上攥紧又松开。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换岗士兵们眼中闪烁的不安,窃窃私语像蚂蚁爬过耳膜。
有人小声说这是报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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