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吴森的描述——死人活了，还是整整五年前的死人？这已经不只是“特殊”

    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若不是对面坐着的这位，是扛着**实弹、带兵带团的军人，郭子木几乎要以为这整件事是某个荒唐的恶作剧。

    可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盖了红章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吴森和他身后那个同样表情凝重的政委，心底那点怀疑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杨忠海等得有些急了。

    他看着郭子木半晌不说话，便直了直腰问：“郭组长，那你看这事儿，你们能不能接？”

    旁边的刘耀东跟着点头，声音压得低了些：“实话跟你讲吧，我们只有三天。

    三天之内，不管查出什么，我们都得上报到省里。

    等省里的人来了，我们这些话再说一遍，上面肯定得把我们调去喝茶。

    你想啊，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郭子木，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恳求：“太离谱了，对吧？”

    郭子木没接话。

    他把目光从刘耀东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外面天色还亮，**上几个兵正列队走过，脚步声整整齐齐地落在水泥地上。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下午。

    可偏偏，就是在这种地方，有人告诉他说——看见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问：“吴团长，我能先去医务室看一眼那些昏迷的弟兄吗？”

    吴森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郭子木身后那几个调查员，皱眉道：“可以是可以，但最好别去太多人。

    军营里人多嘴杂，传出去不好。”

    “我明白。

    其他人就在会议室等着，我带李雪过去就行。”

    吴森冲杨忠海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站起身，领着郭子木和李雪出了门。

    走廊里的灯管有些发暗，墙上贴着几块掉了色的宣传画。

    郭子木跟在杨忠海身后走着，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推开医务室的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就迎面扑了过来。

    那味道说不上刺鼻，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像是什么东西在阴潮的角落里闷了很久才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