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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飘着腐朽的草叶气息，混着泥土的腥味，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声乌鸦的啼叫。

    昊邪踩过一块松动的地砖，脚下传来轻微的咯吱声。

    他弯腰蹲下，指尖拨开表层浮土，露出下面发暗的砖面。

    指尖触碰处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是那种年代久远的青砖。

    身后那几人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杨忠海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着昊邪绕着这片坟地已经转了两圈，期间不是低头看罗盘，就是蹲下扒拉泥土，偶尔站起来四下张望，又继续转圈。

    他实在想不通，就这么围着坟地转来转去，能有什么用？

    周围人的呼吸声在他耳边放大了数倍。

    就在他喉结上下滚动，准备出声时，昊邪的鞋底终于和地面摩擦着停了下来。

    几个身影瞬间聚拢过去。

    郭子木的嗓子眼里挤出的问句像是被火烧过：“挖到东西了？”

    昊邪没答话，手指在罗盘表面抹了一把，然后将下巴朝斜前方的地面微微一扬。

    几道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砸过去——地面上趴着一团模糊的阴影，像个被泥土半掩的嘴巴。

    那个坑洞藏得很刁钻。

    如果不是有人指出来，就算他们在这片荒地上来回踩上二十趟，眼皮也不会在上面停留超过一秒。

    众人围到坑沿边上。

    李雪蹲下身，指尖拨开洞口边的枯草和碎土，露出一个刚好能塞进一个人肩膀的缺口。

    她眉心拧成一团：“坟堆上怎么张嘴了？哪个缺德的拿炮轰的？”

    马小玲没急着表态。

    她把手指探到洞口边缘，指尖沿着豁口的断面慢慢滑了一圈，然后摇头：“有人拿手挖的。

    但又不太像用铁锹铲的痕迹。”

    “这边有东西！”

    郭子木的声音从几步外的地方炸开。

    所有人抬起头，看到他的靴子前头压着几个浅浅的印痕，像是什么人踩过之后，泥土还没来得及弹回来。

    杨忠海没让那脚印在地上多待一秒，目光贴上去就开了口：“踩得够实，这人少说一百七八十斤。

    脚掌吃土的深度比脚跟多了一截，练过把式。

    鞋底的纹路是美式军靴，不是咱们自己人穿的。”

    这话一出口，昊邪和马小玲互相对了一眼。

    军方里的人果然不白给，光靠一只泥印子就能把人家的底细翻出半张纸来。

    杨忠海的眉头挤得更紧了：“美式靴子怎么会踩到咱们眼皮底下来？这儿离驻地虽然没画进警戒圈，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逛的地方。”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周围的草丛和树影。

    昊邪却没在看周围。

    他的目光顺着那串脚印往前滑，脚印的尽头恰恰消失在那个洞口的阴影里。

    也就是说，那个穿美式靴子的人，已经钻进去了。

    一个念头忽然撞进他脑子里：碰上同行了？

    他清楚，葬地里打洞这种事，搭上边的多半都是盗墓的。

    而且是最不入流的那种，连正儿八经的大墓都摸不着门路，只能靠刨人家的祖坟骗口饭吃。

    但这里埋的都是附近村子里的荒坟，破罐子破瓦的家底，犯不着费力气打洞钻进去。

    说句难听的，拎一把铁锹就能把这片后山的坟头翻个遍。

    挖个洞钻进去，绕这么大弯子到底图什么？

    地面凹陷处的震动再次响起，那沉闷的敲击像有人用拳头砸着地壳深处。

    吴邪把烟头掐灭，侧耳听了几秒——这次连站在洞口的李雪和杨忠海都捕捉到了节奏，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之前那套推测，现在听起来不像疯话了。

    郭子木是这几个人里最早放下怀疑的那个。

    他喉咙发紧，盯着吴邪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理？”

    嗓音压低后带出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汗水的涩味。

    吴邪用指节蹭了蹭下巴，只吐出两个字：“下去。”

    他先动了。

    双手撑住洞口边缘，整个身体往下一沉，借着两侧岩壁的摩擦力降低坠落速度。

    脚底触到实地时膝盖微弯了一下，碎石顺着他的裤腿滑落。

    紧跟其后的是马小玲，她的动作干脆得几乎没发出多余声响——这段时间的训练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落地时甚至比吴邪还轻盈半个节拍。

    剩下的人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

    郭子木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绕在不远处一棵**树上打了结，依次往下攀。

    李雪的手套在绳索上磨出吱嘎的声响，杨忠海最后下来时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