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邪的目光扫向南面那片开阔地，语气里带上了不容商量的意味：“南面到这儿打住，再往前，撞煞。”

    宋明把图纸往桌上一铺，手指在几处改动的位置上敲得咚咚响。

    他是搞工程出身的人，图纸就是命根子，被人随手几笔改了心头火直往上蹿。

    材料要多耗，工期要多拖，这本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找昊邪好好说道说道，余光里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杨忠海从太阳底下走来，脸上挂着笑，额头上却渗着一层薄汗。

    他走到宋明跟前，先没急着开口，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被改过的图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宋部长，碰上什么难处了没有？”

    杨忠海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宋明把图纸往他面前推了推，话语里尽量压着火气：“杨政委，事儿倒不大。

    就是那位你们请来的风水先生，把我图纸上的几个地方动了动，要我照着新线来。

    可这样一来，料得多备，工期也得往后拖几天。”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说实话，我真看不出这几笔改动有什么必要。

    要不你们再合计合计？”

    杨忠海听完，脸上的笑意没变，只是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思。

    他伸手按了按图纸，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宋部长，这是吴团长那边的意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在工程上是专业的，这没话说。

    可有些事儿，也得替我们这边想一想……”

    杨忠海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理由全搬了出来。

    有些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像是在强拉硬拽地给一个没规则的棋盘找说法。

    可每一句话的尾音都压得很稳，像是在告诉宋明：这事没有商量余地。

    宋明听完，沉默了几秒，目光在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纸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弯腰抱起图纸，转身朝施工队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