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朝九门风水局的大门这边走过来。

    黄鼠狼感觉自己的心脏撞击着胸腔内部，每一下都重得像擂鼓。

    它用尽全力让身体贴在墙根，把自己缩成墙角的阴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革鞋底敲击地面的节奏不紧不慢，像某种倒计时。

    门缝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胖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马小玲“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老烟鬼沙哑的嗓音混在里面，说着什么“当年我也遇到过这么一档子事”

    。

    黄鼠狼想，这些人真是不知道害怕。

    它把脑袋埋进前爪里，耳朵贴着地面，听着那个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门外那人的呼吸声透过门板传来，黄鼠狼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那种劣质的、带着漂白剂气味的化学香味。

    它屏住呼吸，牙齿咬得咯吱响。

    门内笑声又起，老烟鬼慢悠悠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却透着松弛和自在。

    黄鼠狼的后腿抖了一下。

    它想，自己为什么非要待在这个破地方。

    可它没有挪动。

    它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一些，等着那个人离开。

    脚步声停顿了大约十秒，然后转了个方向，顺着走廊往回走了。

    黄鼠狼从指甲缝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尾端带着颤音。

    它的耳朵重新竖起来，确认那个脚步声确实越来越远之后，才把脑袋从前爪里抬起来。

    “切。”

    它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什么东西，“黄大爷才不稀罕。”

    电梯门再次关上的时候，楼道里安静下来。

    黄鼠狼靠回墙上，后腿又翘了起来。

    它的毛重新变得蓬松，尾巴搭在地面上，一小截尾尖无意识地晃动着。

    太阳从窗外落进来，在它面前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它看着那片光，又转头看了一眼大厅紧闭的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