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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开开合合几次之后，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黄鼠狼坐在那里，周身的轮廓慢慢放松下来，像一尊忽然失去支撑的泥塑。

    它的目光落在门缝边缘，那道光时明时暗，像是呼吸的节奏。

    胖子的大笑声惊起了一只在窗台外面歇脚的麻雀。

    它扇动翅膀飞走的时候，翅膀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响动。

    黄鼠狼抬起头，看着那只麻雀的影子消失在对面楼顶的轮廓里。

    它的爪子在地面上划了一下。

    “局里说不能私自来这儿。”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

    另一个人接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可科长贴的那个公告，谁真当回事了？反正我不信。”

    脚步声停在走廊中间，离门口还有几步的距离。

    黄鼠狼感觉自己的呼吸又慢了下来，和刚才不同，这次它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警惕的锐利。

    它缓缓站起来，前爪落在地上，身体压得很低，四肢的肌肉微微绷紧。

    那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眼睛往九门风水局的大门方向瞟了一下。

    另一个人也伸长了脖子，像是想看穿那扇门板，看到门后面究竟有什么。

    “你说，他们真的能摆平那些事？”

    拿手机的人问。

    “不知道。”

    另一个人舔了舔嘴唇，“但听说上次那件事，写了整整三页纸的档案。”

    “三页纸？”

    拿手机的人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那得是多大的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再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们同时转身，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电梯间。

    黄鼠狼看着电梯门重新合上，这次它没有松气，而是继续保持着那个低伏的姿势，直到数字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才直起身子。

    它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有种复杂的神色——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

    大厅里，老烟鬼正在讲他年轻时候遇见的一条蛇。

    “那蛇就这么粗。”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圈，“但它的头是扁的，你见过蛇头是扁的没？就像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

    “不是压的。”

    昊邪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是胎里带出来的。”

    “对。”

    老烟鬼用手指敲了两下膝盖，“我当时不知道啊，还觉得稀罕，想抓回去养着。

    后来村里一个老人把我拦住了，说那蛇不能碰。”

    “那后来呢？”

    胖子问。

    “后来啊。”

    老烟鬼把烟斗叼在嘴里，没点着，就那么含着，“后来那条蛇自己死了。

    死在村口的碾盘底下，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干了。”

    窗外的阳光斜**来，在大厅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马小玲看着那道影子，忽然想起档案里记载的某个细节——工人出事那天，阳光也是这样斜着照下来的。

    那片血迹落在泥地上，形状像极了一条盘起来的蛇。

    老烟鬼说，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就像那位建筑方的老板，他以为自己可以摆平一切，结果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连窗帘都不敢让人拉开。

    几名穿制服的身影压低脚步，贴着走廊边缘移动。

    两男一女，胸口别着地质局的徽章，动作间透着一股小心——像是不愿惊动什么。

    “别出声，”

    走在最前的男人压低嗓音，“那张公告早就被人揭了，禁令八成已经作废。

    但这档事谁也不敢挑明了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旁边的女同事跟着点头，眼睛却不住往走廊尽头瞥。

    另一个男生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我跟你们说，那位李局长讲得真灵验。

    我照他说的法子改了摆件位置，第二个月账上就多了笔数。”

    三个人边说边走，渐渐靠近走廊深处那道门。

    那是九门风水局的地界。

    自从他们搬到顶层办公以后，各科室门口原先贴着的禁令通知已经逐一消失，没留下一张。

    主任们开完会回来，对这些变化只字不提，个个默契得像提前对过台词——这当然是上头的暗示。

    会议上说得明白：九门风水局名义上挂在地质局底下，实际上不受地质局约束。

    所以对它的态度，只能是不鼓励、不阻止，谁也别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