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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崔继国握着拐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任国龙的目光在吴森和杨忠海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说的话听起来像是村头老宅里传出的鬼故事，可偏偏从这几个人嘴里吐出来，吴森是地方干部，杨忠海是军分区政委，没谁会在这种场合编这种瞎话。

    编故事总要有个合理的目的。

    若说他们想编个谎蒙混过关，那至少该编个可信的。

    拿黄皮子成精这种段子来搪塞上级主管，反倒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除非，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崔继国的手指在拐杖上摩挲了两下，随后用拐杖头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两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吴森脸上：“你们说的那些晕倒的兵，现在都好了吧。

    人呢？人在哪？”

    刘耀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猛地直起身，嗓门亮了起来：“二位首长，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全叫过来！”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办公室重新陷进沉默，崔继国和任国龙各自盯着面前的水杯不说话。

    吴森和杨忠海对视一眼，继续开口，试图让两位首长相信那个在坟地里亲眼所见的事实。

    刘耀东推开房门，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碎步鱼贯而入，在室内站定后脚跟猛地一磕。

    他转头面向两位首长：“这几位就是当晚的见证者，他们能帮我刚才那番话作证。”

    任国龙和崔继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任国龙的目光落到吴森身上：“吴团长，你先带人出去等着，我们单独聊几句。”

    吴森立刻领会了话里藏着的用意——这是要分开盘问。

    他没多说什么，干脆地点了点头，领着杨忠海和刘耀东退到走廊里。

    门合上的瞬间，任国龙转向那些士兵，声音放得很平：“你们站岗的时候都遇到了事，然后昏过去了？”

    士兵们点头的动作带着几分僵硬。

    眼前两人的肩章上缀着金星，那是少将的标识，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远远瞧见的大人物。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别紧张，就是问情况。”

    任国龙抬手示意，“一个一个来，说说你们到底碰上了什么。”

    最左边的士兵咽了口唾沫，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那晚我值夜岗，突然起了大雾，浓得看不见五步外的东西。

    雾里有个影子，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姿势。

    我过去查看，刚靠近就闻见一股怪味，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掺着腥臭。

    再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了。

    医务室的地上铺了一层石灰粉，旁边还插着香，那气氛说不出的怪。”

    接下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描述自己的经历。

    每个人的说法都能跟吴森他们之前讲的内容扣上，像是拼图碎片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崔继国的眉头越皱越紧，任国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节奏越来越慢。

    等最后一名士兵说完，任国龙让他们都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时，他才把憋在心里的疑惑倒了出来：“老崔，你觉得这事能是真的？我怎么听下来，每处细节都对得上，不像是编的。”

    崔继国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拿不准。

    可这种事，按理说不可能发生才对。

    吴森他们为什么咬得那么死，非要认准这条线？”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像一堵墙横在中间。

    窗外传来远处**上隐约的号令声，拍打在玻璃上，又闷闷地弹回来。

    屋内安静了几秒，崔继国侧过身，嘴唇贴近任国龙耳畔，嘀咕了两句话。

    任国龙的目光猛地亮了起来。

    他抬手指向门口，门外等候的吴森带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吴团长，你刚才提过，那处扩建的缘由，是九门风水局的人说了句话——他们说，那地方要是拿来放重型大**性武器，风水上会有好处？”

    吴森听完，脑袋立刻点了下去：“对。

    我们当时也纳闷，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可九门那边派来的调查员讲，只要搞一次军演，一切就能清楚。”

    这话一出口，崔继国和任国龙才算真正弄明白——为什么连云市的军事驻地非要张罗一场军演。

    根子原来搁在这儿。

    仿佛抓住了什么线头，崔继国紧接着追问：“那吴团长，军演最快什么时候能搞起来？”

    吴森答得很快：“全安排妥了，现在就等一声令下。”

    崔继国眯着眼，扭头看了任国龙一眼，沉吟着说：“看来得往前挪一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