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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关于凤林村失踪事件的报告在姜子涛指尖停留了很久，纸张边缘被捏出了细小的褶皱。

    紧接着第二份——*驻地的案件报告——也被翻开，办公桌上只有翻页的沙沙声。

    时间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筋。

    雷克东偷偷瞄了一眼齐海，发现对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窗外的光线斜**来，在两人脚前投下移动缓慢的影子。

    当姜子涛把报告轻轻丢回桌面时，那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雷克东和齐海交换了一个眼神，胸腔里的跳动骤然加速。

    姜子涛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从雷克东脸上扫到齐海身上，最后停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这两份报告，是谁写的？”

    雷克东几乎没有犹豫，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的干涩：“局长，是我们市国安办第一调查组组长郭子木。

    他长期处理九门风水局相关事务，两份材料都由他主笔。”

    姜子涛微微颔首，手指在报告封皮上敲了两下：“把郭组长叫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

    雷克东朝齐海使了个眼色，齐海立即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郭子木跟在齐海身后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小郭，”

    齐海侧身让出位置，“这位是省国安办的姜局长，到我们市公安办调研。

    姜局长有些疑问需要你解释，你如实回答，不要有任何保留。”

    郭子木愣了一下，很快点头应下。

    姜子涛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年轻就能担纲组长，小伙子前途不错。”

    郭子木紧绷的神经松了松，他顺势接过话头：“姜局长您看着也很年轻，我还得多向您学习。”

    这套恭维的说辞郭子木说得极其顺溜。

    雷克东和齐海肩头的肌肉放松了些——至少在这种场面话上，郭子木不算生疏。

    但姜子涛显然不是来听这些的。

    他语气一转，突然切入正题：“郭组长，我想先听听你对九门风水局的看法。”

    郭子木怔住了，他转头去看雷克东和齐海，眼神里写满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省国安办处长把他叫来，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关于九门风水局。

    但雷克东和齐海都面无表情，只用目光示意他如实回答。

    “姜局长，”

    郭子木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裤缝上摩挲了一下，“九门风水局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

    我和它的渊源也不算浅了。

    从最早期李局长和张副局长筹备建立九门风水局的时候，我就已经接触过他们。”

    郭子木曾经接触过那个部门。

    最初的印象，他觉得那地方不过是几个想走捷径的人凑在一块，随便挂了个名号，撑不出什么真功夫。

    他当时认为，那种所谓的机构，充其量就是个拿不出实绩的空架子。

    直到后来的几起案件里，他亲眼见识了李局长的本事。

    头一回让他彻底改观的，是凤林村那桩案子。

    记得当初李局长说，这件事的根源可能和十二年前淹死在河里的那个亡魂有关。

    郭子木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头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李局长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可最后的结果证明，那个人没说错。

    错的，是他们自己对这个世界认识得太浅。

    一提起这些事，郭子木的话匣子就像被撬开了一样，止不住地往外冒。

    雷克东和齐海却一直没怎么搭腔。

    两个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姜子涛的脸。

    他们注意到，姜子涛的眉心微微收紧，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雷克东赶紧咳嗽了两声，想给郭子木递个信号。

    郭子木领会到了那两声咳嗽的意思，正要收住话头，姜子涛却开口让他接着讲。

    无奈之下，郭子木只能把自个儿经历的那些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的声音停了下来。

    三个人都把视线钉在姜子涛脸上。

    可姜子涛沉默了好一阵，一个字都没有往外吐。

    那阵沉默像块石头，压在三个人的胸口上。

    他们当然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也明白这些话落在别人耳朵里会有多离谱。

    所以他们谁也拿不准，姜子涛听完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特别是雷克东和齐海。

    他们两个是市国安办的处长，当初提出组建九门风水局这件事，也是他们点了头的。

    如果姜子涛对这事特别反感，而他们又拿不出让人信服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