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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负责人心里没底的是，李莫离直接表态：投标方不需要出示任何图纸。

    图纸由九门风水局全权负责，投标方也不必严格按照图纸施工。

    这话一说出口，负责人后背就冒汗了——资金问题从此脱离掌控。

    万一李莫离心血来潮要建一座摩天大楼，那**方面岂不是一晚上就被掏空家底？

    负责人坐不住了，直接找到郑军商量。

    郑军也没耽搁，一个电话打到了省长的办公室。

    刘同在电话那头听完，只短暂思忖了片刻，便给出答复：“我相信李局长这么安排，有他自己的考虑。

    多半是风水上的需要，不是为了铺张浪费。

    你们尽量配合他的要求去做就行，只是别忘了把图纸抄送一份给省部。”

    省长都发了话，郑军自然不再有异议，当即拍板同意。

    筹备阶段这才勉强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轮到编制招标文件。

    在投标人须知那一栏里，负责人特意把李莫离发来的图纸附了上去，并在招标项目要求中明确写道：投标方必须确认能够严格按照图纸施工——这是重中之重。

    这一整套繁琐的程序，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两周，才算彻底走完。

    那天，财政系统的公告栏里贴出了一张纸，纸张边缘还带着刚裁切过的锋利感。

    新闻频道滚动播报着同样的信息，报纸第三版的角落也挤进了几行字。

    项目被标注为内部工程，资金来源那一栏写得很含糊，没有谁闲到去追问九门风水局这个说法到底意味着什么。

    街道上的人流依旧匆忙，谁也没工夫为一则公告停下脚步。

    但总有些人不一样，他们看到那几个字的瞬间，眼神里多了一层含义。

    第一批投标文件在两个小时内就递到了负责人的办公桌上。

    信封密封完好，落款处的印章清晰得像是刚盖上去的。

    接下来的七天里，又陆续收到了几份。

    负责人翻了翻这些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紧接着，开标仪式的日期被确定下来。

    李莫离接到通知的时候，手边的茶杯还在冒热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三天后的早晨九点整。

    这个时间点意味着那个藏在图纸里的东西，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落回它该待的位置。

    他走进小组的临时办公室时，几个队员正埋头在不同的纸堆里。

    李莫离把消息说出口的那一刻，昊邪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手指悬在半空中，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敢相信。

    “只有你能进去。”

    昊邪盯着李莫离看了一会儿，眼神里带着羡慕。

    “那种地方，一个人就够了。”

    李莫离拉了拉袖口，转身离开。

    三天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那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李莫离套上黑色西装外套，袖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坐垫的皮革味扑面而来，这座城市从窗外往后滑去。

    会场门口的人比他预想的要多。

    摄像机的红灯在一个接一个地闪，话筒像林子里的树枝一样挤在郑军面前。

    李莫离站在台阶边缘，皮鞋接触到地面的声响被周围的噪音吞没了。

    郑军偏过头来，目光越过几个记者的肩膀，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李莫离摇了摇头。

    记者们终于散开的时候，郑军大步走了过来，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急促。

    两只手握在一起又分开。

    “李局长，今天来的投标人比上次多了好几倍。”

    郑军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抽出一份图纸，手指在折叠的纸张上点了两下，“你给我的东西我看过了，说实话，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李莫离把手**裤兜，抬头看了郑军一眼，嘴角动了动：“副市长，要是连你都能一眼看出来，那这风水门道，未免也太浅了。”

    郑军愣了一秒，随后笑出声来。

    那种笑声不大，但在人群散去的空气里显得很清晰。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终于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了。

    这比任何客套话都管用。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时，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响。

    两个人影穿过那道镶着金边的门框，走入一片过于明亮的光线里。

    正前方的幕布上跳动着蓝色字符——“连云港市重大工程结果揭晓现场”

    。

    李莫离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又移向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