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市稀里糊涂就变成了网上那些博主口中的‘网红城市’，凤林村也甩掉了那顶贫困帽。”

    林舒雅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这么快就结束了？不再多讲几句？”

    李莫离往后一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跟他们掰扯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他下巴朝对面努了努，“你看见没，每个人桌面上那叠稿子，少说五六页。

    老太太缠脚布似的，翻来覆去没一句干货。”

    他说完便瘫进座位里，领口松了松，哪有半分省级大会的肃穆劲儿，倒像回了自家客厅。

    刘同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把话头拽回来。

    他瞥了眼李莫离的方向，心里没太多波澜。

    这种场合，能让各市一把手记住九门风水局这块牌子就够本了——那帮人精，谁肚子里没几本账？至于风水局干的那些事，撞邪破煞摸阴宅，放在这种光鲜亮丽的会议室里讲，纯属不合时宜。

    往后有的是日子慢慢磨合，万一哪天哪座城市出了棘手的怪事，至少他们知道该找谁。

    只不过想让李莫离给在座诸位留个好印象，刘同已经不抱指望了。

    那小子刚才那番话，等于抡圆了胳膊往每张脸上扇了一记。

    市长办公桌上摞着的那沓文件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会议长桌两边坐着的人脊背绷得笔直，唯独角落那把椅子发出吱呀的**——李莫离整个人陷进椅面里，脊椎像没骨头似的歪向一侧，眼皮耷拉着，手指在桌沿轻轻叩击。

    刘同扫过那张困倦的脸时眼角起了细纹，喉结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暂歇一刻钟。”

    他的声线压过县长们的发言，手指在桌面敲出两记短音，“诸位活动活动，等会儿接着谈。”

    那些一直强撑着眼皮的市长们如蒙大赦，却仍不敢放松肩胛，只敢借着整理领带或翻动笔记本的动作悄悄舒展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