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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文件丢下去，就像往水面扔了块石头，波纹一圈圈荡开。

    好在范围始终圈在高层之间，底下的人浑然不觉。

    大多数市长其实没把它当回事。

    就算九门风水局挂上了省级的牌子，彼此隔着行业，连交集的可能都没有。

    将来就算对方真找上门来，睁只眼闭只眼应付过去就行。

    帮一把，不过是看在省里的面子，跟那部门本身的本事，没半分关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位副市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从来没有当面聊过这个话题，但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相同的念头——这话没错。

    九门风水局这个名字从文件里冒出来的时候，市里各个部门都愣了愣。

    什么局？风水？现在省里的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等于把这名字正式摆到了桌面上。

    消息传到各市，副市长们从市长嘴里听到一个细节：那位姓李的局长，据说才二十出头。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惊讶过后是压不住的怀疑。

    可文件是省部直接签发的，他们就算心里犯嘀咕，嘴上也不敢多说一句。

    真要碰上九门风水局开口要协助，没人敢拖拖拉拉。

    上次省里开大会，他们可都亲眼看见了，省长对这部门的态度不是一般的重视。

    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找不痛快，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另一边，九门风水局自己也在第一时间拿到了那份文件。

    跟其他部门收到的灰色公文不一样，这份文件落到他们手里时，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省长在文件里写得明白，九门风水局正式升格为省级部门，公告已经发到了全省十三个城市的市**。

    以后执行任务需要支援，直接联系当地市**就行，对方必须全力配合。

    “成了！”

    一声喊从办公室里炸开。

    昊邪举着那张纸，手指头都在抖，一群人围着那份文件，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收不住。

    胖子一拍桌子站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勒个乖乖，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刚进来没几天，这部门就升省级了？我这明明啥都没干，怎么感觉像躺赢了一样？”

    李莫离靠在椅背上，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住那点笑意。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至于吗？这才到省里呢，等哪天京城也来这么一份文件，你们再高兴也不迟。”

    语气轻飘飘的，可眼睛里的光比谁都亮。

    昊邪把文件翻过来，指着下面一行小字：“局长你看，这上面还写着呢，新证件已经在加急制作了，这次是省**直接签发的。

    咱们以前那张证件只能在连云市横着走，等省里的证件下来，全省十三个城市，随便哪个都畅通无阻。

    以前我想都不敢想，这简直是一省**啊！”

    马小玲站在窗边，嘴角也带着笑。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正在施工的那块空地——九门风水局的新总部大楼已经在打地基了。

    她轻声说了句：“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回想以前那几步路，哪一步不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

    现在省里认了我们，大楼也在盖了。

    说真的，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能看到未来长什么样。”

    旱烟杆在指间来回转动，老烟鬼的拇指摩挲着被烟火熏得发亮的竹节。

    他没像那几个年轻人那样跳起来欢呼，可嘴角的褶皱里还是透出了压不住的笑意。

    那张薄薄的纸摊在桌上，九门风水局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像是爬了半天的山路突然看到了山巅，又像是划了整夜的船终于望见了对岸的灯火。

    有人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有人使劲拍打椅背发出啪啪的声响。

    墙角的暖气片咯噔咯噔地响着，这间屋子此刻热得像是烧着了似的。

    李莫离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嘈杂戛然而止。

    “别急着乐呵。”

    他声音慢悠悠的，像是旧唱片机里转出来的调子，“公务员考试就在眼前了，要是有人考砸了，那就得去跟门口那只打盹的畜生作伴。”

    门口的木箱子上，黄鼠狼正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那话音还没落地，它突然一个激灵竖起了耳朵，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支起身子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局长，我没偷懒！真的没偷！”

    几道目光撞在一起，不知是谁先绷不住了，笑声像是被点燃的鞭炮似的炸开来。

    黄鼠狼眨巴着眼睛，那模样活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倒霉蛋，完全闹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笑得这么欢。

    笑声还没散尽，李莫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