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另一头，昊邪有些意外地看着李莫离挂断电话。

    “局长，就这么挂了？泰市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昊邪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李莫离叹了口气：“你以为不挂电话，他们就没意见了？泰市市长那语气你没听出来？压根没把咱们说的话当回事。

    不过咱们现在毕竟是省级部门，他们应该也会照着办。

    至于办成什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局长，您是说他们不会用心办事？”

    胖子瞪大了眼睛问道。

    李莫离毫不含糊地点了点头：“没错。

    不过这事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到位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青云观要是不拆也就罢了，若是拆了——”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目光沉了沉。

    铁臂即将触及青砖的那一瞬，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三天前那个电话里的警告，此刻像根刺扎在记忆深处。

    秦永松把手机放回口袋时，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冰凉质感。

    他需要走完那条蜿蜒曲折的官方通道——市里不能直接绕过旅游局，旅游局必须通知吴盛集团，集团内部还要转到宜山项目组。

    等所有环节都跑通，估计连月亮都要缺上一角。

    一天过去了，流程卡在旅游局的公章底下。

    公文纸上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笔划规矩得像小学生练字，但速度慢得让人牙根发痒。

    拆迁队的卡车却早就在青云观门口蹲着了。

    驾驶室里的司**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表。

    再过几个小时，推土机就要碾过那些褪色的门框。

    清风道长被请走的时候，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吴盛的人递过来一份合同，上面的数字足够在城里买下半条街。

    老道士眼皮都没抬一下，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观里的香炉不能断。”

    谈判室的空调开得很大，冷风把窗帘吹得啪啪响。

    清风道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发现杯沿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下午五点，新闻直播车排成了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