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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觉得那洞口透着邪气，站在旁边后背发凉，没人愿意独自守着这鬼地方。

    人群像被风吹散的落叶，纷纷往山下涌。

    这一幕落在记者眼里，机会来了。

    他们赶紧拦住几个走得慢的工人，话筒几乎是硬塞到对方面前。

    起初几个工人嘴巴很严，问什么都摇头。

    但总有经不住缠的，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被追问得额头冒汗，终于松了口。

    “那块石碑底下压着一个洞……深得见不到底。

    原本是用石头镇住的，石头一挪，洞就露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记者们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稀罕事，自带一层迷雾色彩，能抓牢读者的眼球。

    他们马上散了开去，找到更多工人，断断续续套出了更多细节，直到每个人都觉得稿子够烫手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宜山，转眼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头顶翻滚的闷雷，一声接一声，压在黑沉沉的天空上。

    晨风裹着枯叶掠过山脊，整片林子都在发抖。

    没人察觉洞口那边有什么异常，风声里偶尔夹杂着几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头缝里磨牙，又像有人压着嗓子哭。

    泰市各栋写字楼的灯亮了大半夜。

    记者们把咖啡灌进喉咙，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都知道，这条消息不止一家拿到，天亮前谁能把稿子塞进印刷机，谁就能抢到第一波流量。

    凌晨四点半，编辑部里泡面的味道还没散尽。

    有人盯着屏幕上的标题改了又删，删了又改，最后拍板定下来的九个字，发出去之前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六点钟，晨露还挂在报摊的铁架子上。

    第一批报纸被捆扎好扔上货车，油墨味混着凌晨的潮气，沿着街道扩散开。

    八点，格子间里的人陆续到齐。

    保温杯里倒上热水，有人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有人翻出昨天剩下的半块面包。

    习惯性往胳膊底下夹一份报纸的，不在少数。

    “欸，你们看这个。”

    某家公司的茶水间，有人把报纸摊在桌上。

    头版那行铅字被举到灯下，几个脑袋凑过去：

    “宜山违建青云观拆除现场，挖出石碑后惊现神秘地洞。”

    杯沿的热气往上飘，没人急着喝。

    有人把报纸接过去，指节在纸面上敲了两下：“昨天网上还在吵那个道长的事，今天就拆了？”

    “那胖子能愿意？”

    另一人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换了是我，给够钱我当天就还俗。”

    笑声在隔间里蔓延开。

    有人拿手机拍了报纸版面，传进工作群。

    几层楼之外的另一家公司，同样的标题也在桌上摊着。

    “你们说那石碑压洞口上面是什么意思？”

    前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像不像什么东西封在下面？”

    “宝藏吧。”

    销售部的小伙子插嘴，手里的笔转了一圈，“那老道藏了几十年的家底儿？”

    “说不准地底下有个矿穴，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水浒传看过没？洪太尉去龙虎山，揭了石碑封皮，放出一百零八个魔星。”

    茶水间最里头，一个声音慢悠悠飘过来，“你们说，这像不像？”

    空气安静了两秒。

    有人干笑一声：“扯淡。”

    但这笑容没持续太久。

    手里的报纸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有人说网站有人更新了：“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手指划过屏幕，刷新。

    点赞数在跳，评论一条接一条往外冒。

    有人说这是炒作，有人问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更多的人只是打了一串问号，然后又打了一串感叹号。

    太阳升高了一点，写字楼里**空调的嗡嗡声盖住了窗外的风声。

    没人注意到，报纸第二版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写着施工人员发现洞口时闻到的气味——不是土腥味，是某种说不出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闷了很久很久的气息。

    咖啡已经凉了。

    有人把杯子放回去，视线还在那行铅字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装作什么都没想。

    宜山脚下的住户回忆，昨日的确瞧见大批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影围聚在山道旁。

    网上的议论还在沸腾翻滚，早间新闻的镜头已经对准了那道刚被拆开的口子。

    画面里，女记者站在清晨的薄雾中说，昨夜宜山青云观的违建已被正式铲平。

    据官方消息透露，这座道观从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