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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震当即下令，一半人返回市局把情况摊开上报，另一半人跟他去医院，要看个究竟。

    车子还没停稳，张震已经拉开车门冲进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顺着鼻腔往脑门里钻，他刚拐过弯，就看见一张白色的轮床正缓缓推进电梯。

    电梯门上印着三个字——太平间。

    那白布下面隆起的轮廓，安静得不像话。

    他一把拽住经过的医生，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硬邦邦的力道：“沈立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摇了摇头：“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法医做了初步判断，**是冻死。”

    冻死？张震脑袋像挨了一闷棍。

    他来医院一路上脑子里转过各种可能——中毒、利器伤、钝器击打、甚至可能是跌进洞里摔的，偏偏没想过这两个字。

    他死死盯着那份尸检报告，纸页角都被他捏出了褶皱，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一个活人，在二十多度的屋子里面，怎么能冻死？”

    医生把报告翻到下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数据表，语气也很凝重：“正常失温走四个阶段。

    核心温度低于三十五度，身体还能硬抗一阵，算是代偿期；掉到三十二度以下，轻度失温，靠自己已经很难往回拉了；二十八度，反常脱衣，人开始意识模糊，皮肤发白发紫；再往下到二十三度，就是重度失温，身体彻底撑不住。

    但这是核心温度，在室温二十多度的环境里，从物理上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你们得好好查查，这背后还有别的名堂。”

    医生的表情写在脸上——从医这么多年，他也是头一回撞上这种说不通的案子。

    张震没再多问，把报告塞进公文包，一步一步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得他外套下摆啪啪作响，他抬头看天，远处的路灯把水泥路面照得发白。

    二十几度的屋子里，人被活活冻死，这个事实像根钉子戳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可人死了，确实死了，确实是被冻死的，那他还能从哪个缝隙里撬开这道口子？

    张震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警员发动引擎，车子驶离现场。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同几个画面——冻僵的**、冰冷的空调、二十几度的室温。

    得赶紧回局里，不能拖。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时，张震把尸检报告往桌上一搁。

    局长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报告。

    几秒后，局长的眉头拧成一团。

    “张震，你是不是连着加班好几天了？”

    局长把报告推回来，语气里带着困惑，“二十几度的房间，总共就那么回事，你跟我说冻死人？要不要批你两天假，回家睡一觉清醒清醒。”

    张震没接话，只是把报告又往前推了推。

    纸张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死者叫沈立伟，吴盛集团的人，负责宜山专项。

    工地临时办公楼，就那栋二层板房，我们到的时候空调还在转。

    按那台机的功率算，人咽气之后再开机不可能。

    尸检结果写得很清楚——低温致死。”

    局长拿起报告，目光落在纸面上。

    房间里只剩翻页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报告放下，手指摁着太阳穴，长长呼出一口气。

    “确实蹊跷，”

    他低声说，“这事得查。”

    张震点头，动作很快。”还有一个情况。

    宜山那边拆了座青云观，挖出一个地洞。

    沈立伟前几天让一个民工下去看过，民工到现在没上来。

    得立案，快点行动，也许还能把人找着。”

    局长沉吟片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查可以，动手要快。

    但这个项目是市里头今年的重点，得先跟他们通个气。

    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停。”

    张震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案子就这么立了。

    张震带上行动一队的人，重新回到工地。

    第一件事，地洞。

    设备比上次那根麻绳靠得住多了，队员穿戴整齐，检查过通讯器和绳索，然后慢慢往洞口降下去。

    张震盯着那个身影一点一点沉入黑暗，直到头顶的探照灯光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晕。

    他按下耳麦。

    “03，03，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句清晰的回应：“03收到，信号一切正常。”

    绳索勒进手心时，粗糙的麻纤维碾过掌纹，张震听见耳窝里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