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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离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消退，他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波动：“泰市那位市长，早就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外头根本没人知道。

    现在摊子铺得太大，他自己兜不住了，才想起给咱们九门风水局打电话。”

    几天前的夜里，李莫离抬头观星时，隐约觉得泰市那片天象有些涩滞。

    他终究不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之后两天风平浪静，那股隐隐的不安就被日常的琐碎磨没了。

    如今盖子掀开，那通从泰市打来的电话，像一把钥匙，把他心里的疑惑全都拧开了。

    他气得胸口发闷，但这事他没法撒手不管。

    于是李莫离把电话里听到的几件事，挑要紧的，囫囵个儿倒了出来。

    马小玲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局长，泰市那地方怎么突然闹成这样？一整个区域都炸了锅，这动静也太大了。”

    胖子嘴里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会不会跟那个青云观有关系？”

    这话倒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正正砸在涟漪的正**。

    李莫离轻轻点了下头：“青云观不能拆，不是那几间破房子值钱，而是它底下踩着的风水格局很特殊。

    我怀疑那道观是用来镇东西的。

    泰市现在出的这些乱子，正好对上了我的猜测——青云观底下**的，怕是鬼市通往人间的鬼门。”

    “鬼市？”

    几个人嘴里不约而同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里全是茫然，显然对这个词毫不知情。

    李莫离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鬼市，是飘在阴阳两界中间的一种夹缝空间。

    待在那里的，多半是横死的、或是心里头窝着大怨气的亡魂。

    它们在那地方过日子，也做交易。

    听着像是阴间，但跟阴间不是一回事。

    我琢磨着，几十年前那片地还是乱葬岗的时候，大量带着怨念的亡魂聚在那儿，慢慢就养出了个鬼市。

    后来有道行高深的人路过，才建了那座道观，把鬼市的大门封住，不让那些怨魂溜到人世间来。”

    昊邪听完这段话，眉头皱着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么说的话，泰市现在到处乱糟糟的，是因为封鬼门的道观被拆了。

    阴阳两边通了气，那些怨魂就能跑到人间来撒野？”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根子到底在哪儿，还得查了才知道。

    如果只是一些怨魂来人间闹腾闹腾，倒还好对付。

    就怕背后……有人在拨算盘。”

    这也是李莫离心里最虚的一块。

    他有个习惯，不管什么事，先往最坏的方向想。

    只有把最糟的结局提早架在眼前，等事情真来了，他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昊邪、马小玲、胖子、还有老烟鬼，四个人齐齐把目光锁在李莫离身上，谁也没开口，但那眼神已经很清楚——他们在等李莫离拿主意。

    整座泰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所有能发声的渠道都涌出同一种恐惧。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滚动的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路人攥着自拍杆的手在发抖，直播画面里能听见小孩的哭声。

    怨气像潮水一样从每条街巷的缝隙里渗出来，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正顺着这股味道往人多的地方爬。

    李莫离把烟头摁灭在掌心，火星烫破皮肉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

    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但那个人从下午起就把自己锁在里头不见任何人。

    九门的伙计们已经等了三个小时，桌面上摊开的罗盘指针疯了一样地转。

    不能再等了，民众不是什么圣母心发作才要救的，这是规矩，吃这碗饭就得扛这份活。

    武当山的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山路石阶上有人在跑。

    王野的袍角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他跳过后殿门槛时差点绊到一条伸出来的树根。

    掌门的房间门没关，里头的烛火一晃一晃的，照得墙上挂的那把桃木剑影子忽长忽短。

    “师父，泰城那边全乱了。”

    王野进门就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砖上闷响一声，“网上说是有百鬼过境，但没人讲清楚源头是什么东西引来的。

    咱们修了这么多年道，总不能看着不管。”

    玄玉天师没回头看他，手指正在往杯子里倒茶。

    水注到八分满的时候停了，他轻轻把茶杯转了个方向，茶水表面起了几圈细纹。

    “你想下山？”

    老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应该下山。”

    王野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我是武当**，人间有难的时候躲在山里，那还修什么道。”

    玄玉天师这才转过身来，烛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