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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段日子长进了不少，可这是你头一回单独顶上去。

    摸着黑走路，步子踩稳了再迈。”

    胖子咧嘴笑了笑，搓了搓手掌：“局长，您放心。

    我等这天都快把凳子坐穿了。”

    李莫离没再多说，目光最后落向角落那个叼着旱烟杆的人。

    “老烟鬼，北边市郊那片归你。

    我教过你的那些东西，加上你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土法子，应付得来。”

    老烟鬼抬起眼皮，烟雾从他嘴角斜着飘出。

    他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语气**淡淡：“局长，我这辈子见过的脏东西不算少。

    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几脚折腾。”

    话没说完，一阵细碎的风声擦过门槛。

    刘同和杨青木几乎是同时往后缩了一步——一道黄褐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掠过，眨眼间窜到了李莫离脚下。

    是那只黄鼠狼。

    它蹲在李莫离面前，两只前爪在空中上下比划着，急得像一把乱拨的算盘珠。

    碍于旁边站着外人，它不能开口犯忌讳，只好拿动作来倒腾自己那点心思。

    李莫离低头看了它一会儿，随即淡淡开口：“你，还有将小臣，继续看门。”

    黄鼠狼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尖也松了劲。

    它原地转了个圈，随即一步一晃地走向门口，影子拖在地上像块揉皱的布。

    这东西也想争一口气，想在九门风水局里多占几分分量。

    可李莫离清楚得很，它身上那股子**病没改干净的时候，托不得大事。

    刘同站在一旁，看着李莫离一个一个把人点出去，胸口那块压着的石头总算松动了几分。

    他之前还担心，李莫离摔了电话之后是真打算撒手不管。

    现在看来，哪怕他和杨青木今天没踏进这道门，李莫离照样会让九门的人顶上去。

    窗外刮过一阵风，树叶沙沙地撞在一起。

    战术背包的扣带被一双手拉紧，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过了一会儿，分配到四条方向的人重新聚到大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沉静得像冬天结冰的河面，肃立无声。

    已经完成推演，杨青木此时才真正意识到问题远超预估。

    他站在原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些。

    “是我先前考虑不周，遗漏了一个关键。”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悔，视线没有离开面前这个据说是九门风水局领头人的青年。

    “那处道观被拆之后，地面塌陷出一个洞。

    当时有施工队的人下去探查，结果包括队长在内，至今没有音讯。”

    李莫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习惯了在动手之前摸清所有细节，但杨青木之前主动截断的信息，让他的全局图出现了断层。

    “你们还挖到了别的东西？一块碑？”

    他的语气并不重，但字咬得格外清晰。

    杨青木身体绷紧，连点几下头，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般努力回忆：“碑身刻着字，不过没人认得。

    我担心是文物，就直接移交给了局里保管。”

    李莫离转手向队员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暂缓出发。

    他看向杨青木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漏了多少细节，你一次性倒干净。”

    空气安静了两秒，杨青木终于把之前有意无意省略的那些碎片拼全了，一块一块丢出来。

    李莫离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意思是我们手里的情报，跟真实情况差了一个断层。”

    他转头看向队员们，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落入安静的房间里。

    “宜山下面，应该压着一片鬼市。

    塌出来的洞就是大门。

    之前有道观和石碑镇住气，所以一直没出事。

    现在气口开了，还有活人折在里面。

    你们处理完各自辖区的事后，不用返回，直接压上宜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优先找失踪的人。

    但里头深浅不明，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刻向外退，别硬冲。”

    几个年轻人没有废话，只轻轻点头，随即跟着杨青木鱼贯而出。

    刘同等到房间里只剩他和李莫离，才凑近半步。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里压着一点沉甸甸的好奇。

    “鬼市……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同抛出那个疑问后，李莫离想了片刻才开口：“这事三言两语讲不透，刘省长你就先记住，鬼市是阴魂在活人地盘上搭起来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