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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私下议论，这一声令下，能调动半个文物界的人脉资源，足见李莫离在这个圈子里织出的网有多密。

    同一时刻，泰市。

    杨青木带着九门风水局的队员踏进市区边缘。

    他们从郊区公路下车，队员们各自散开，没有多余的交谈，每个人都背着背包，步伐很快。

    杨青木独自返回市局大楼。

    短短几天，泰市的混乱程度再次升级。

    副市长秦永松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报告，他坐在椅子里，双手撑住额头，听见门响才抬起头。

    看见杨青木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张口想说什么。

    杨青木摆了摆手，动作缓慢，带着一种无力的垂落感。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声音有些干涩：“这事，我们已经兜不住了。

    超出了所有人的估算。”

    秦永松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杨青木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滑动了几下，递过去：“网上现在铺天盖地——百鬼夜行，鬼兵借道，各种说法全冒出来了。

    短短几天，昏迷人数已经突破了四位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路灯上，街灯的光晕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昏黄：“泰市确实出名了。

    但我从没想过，是靠这种法子出名。”

    秦永松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评论区里，来自全国各地的ID不断涌入，留言以秒为单位更新：

    “泰市怎么回事？”

    “听说那边已经封锁了？”

    “有**吗？我亲戚住那边，电话打不通……”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那些留言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

    “整座城都被白雾吞了，听说出事的都是真的。”

    一条评论后面跟着几百个点赞。

    “我住在泰市，窗户关得死死的，可隔壁老李还是倒下了——脸上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们？”

    后半段文字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个未发送的符号。

    凌晨两点，南城区的夜市街本该是最喧闹的时刻。

    但现在，只有浓稠的白雾贴着地面翻滚，像活物一样攀上每一盏路灯，把光晕啃噬成暗淡的斑点。

    张震的鞋底踩过一片碎玻璃，嘎吱作响。

    他身后跟着六个警员，每个人都攥紧了手电筒，光束却只能刺穿不到两米的白幕。

    “左边有动静！”

    有人喊了一声。

    他们转向时，只听见某种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像刀尖划过铁皮。

    雾气里隐约浮现出几道身影，轮廓僵硬得不像活人。

    带头那个骑在马上，马匹的蹄子敲击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那些身影穿着褪色的甲胄，缝隙里露出暗褐色的布料，头盔下的脸被阴影完全吞噬。

    张震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下令：“疏散群众，往东边撤！”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尖叫。

    人群中有人绊倒在地，后面的人来不及收脚，直接踩了上去。

    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呼喊、男人的咒骂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别挤！前面路窄！”

    “我孩子不见了！涛涛！涛涛你在哪！”

    张震回头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推搡着往白雾深处踉跄跌倒。

    他正要冲过去，肩膀却被人按住。

    “老大，来不及了——那边倒了一片！”

    他顺着手指看去，雾气边缘已经有七八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他们的表情惊人地一致——嘴巴大张，瞳孔缩成针尖，仿佛在最后一秒看见了某种无法承受的东西。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但很快就被白雾吞没，只剩下一阵阵发闷的嗡嗡声。

    消防车的红蓝灯在雾气里闪烁，却只能在原地徒劳地转动轮胎。

    整条街的人都在跑，却不知道往哪里跑才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逆向穿出。

    他的体型很壮实，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走起来步子却很稳。

    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脸——颧骨上有道旧疤，眼神像是见过太多东西，已经没什么能让他慌乱了。

    他穿过人群时，有人拽住他的袖子：“别往那边去！那边有鬼！”

    他没回答，只是甩开那只手，继续往前。

    雾气在他面前分出一条通道，又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前方二十米处，那些穿甲胄的身影缓缓转过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为首的骑士举起手臂，手掌张开又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