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脚步不约而同地快起来。

    老烟鬼第一个钻出洞口，眼前猛地铺开一片山影，苍翠的轮廓在薄光里浮着，像是旧画上褪了色的墨痕。

    昊邪跟在后面跨出来，紧接着是胖子、清风道长和马小玲。

    山风拂过面颊时带着草木的涩味，可所有人站定之后，心里却同时咯噔了一下。

    清风道长环顾四周，眉头拧成一团：“这地方……是宜山？”

    胖子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全是困惑：“没错啊，怎么绕回宜山来了？难不成那个地洞根本就不是去鬼市的道儿？”

    马小玲站在几步之外，垂着眼帘，原先举手投足间那股不自觉的媚态已经消散干净。

    她像是从一场缠人的梦里彻底醒了过来，连站姿都变回了从前那种利落。

    “不对。”

    昊邪抬起手臂，指向洞口的方向，“宜山不该有这个。”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回头，这才注意到那两盏白纸灯笼，纸皮薄得能透出烛火的轮廓，灯面上各写着一个漆黑的“祭”

    字。

    胖子凑过去，鼻尖几乎贴上了灯笼纸，半晌才咕哝道：“死人用的东西……难道这儿就是鬼市？”

    昊邪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骤然亮了一下。

    他收起了打量的目光，只吐出三个字：“走，上山。”

    宜山的山顶比记忆里矮了许多，或者说是他们的脚步更快了。

    等到居高临下站定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远处的夜空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布，压在下面那座古城上方。

    城里灯火通明，却只有两种颜色——惨白和殷红，相互交错着铺开。

    光影里有无数人影在晃动，动作慢吞吞的，像隔着一层水在看。

    “鬼市。”

    昊邪说着，从怀里摸出罗盘。

    他嘴唇翕动，念了几句什么，脚下便浮出一个八卦盘，光圈缓缓旋转着，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

    王野和清风道长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诧异。

    那个八卦盘的方位——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