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了。”

    婴鬼歪着头，像一只打量陌生猎物的野兽。

    它那层青紫色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血珠，又很快被吸收回去。

    “从来只听过修鬼道的卖活尸，没听过买的。

    你要他们做什么？”

    男人没接话。

    他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的桌案。

    指尖触到的质感不像木头或石头，反而带着一种干燥的、粗糙的纸面触感，敲上去的声音沉闷而空洞。

    心里那根弦突然被拨动了。

    从进入鬼市到现在，那些擦肩而过的鬼众纷纷让道，不是出于恐惧或敌意，而是把他当成了某种身份——收购活尸的买家。

    这个念头让他的胃猛地收紧。

    “少说废话，”

    他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冷硬，“卖，还是不卖？”

    婴鬼咧着嘴笑出了声，那笑声像玻璃碎片刮过铁皮，刺得人耳膜发疼。

    “卖，当然卖。

    有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不过价码，可不便宜。”

    “带着货，跟我去拿钱。”

    说完这句话，男人没有多停留一瞬，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随行的几个身影无声地跟上，步伐紧凑，脚印落在潮湿的石板上，很快被渗出的水汽吞没。

    婴鬼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抬起手随意一挥。

    黑雾从它掌心涌出，像活物一样卷住那两根吊绳，只一眨眼的工夫，两个活人便从原地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周围的鬼众还在探头探脑。

    婴鬼朝它们摆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驱赶苍蝇。

    “散了，散了。

    今儿个没生意了。”

    它说完这句，四肢着地，沿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迅速爬去。

    指尖抠进石板的缝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胡同深处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地面坑洼处积着黏稠的黑水。

    那东西贴着墙壁爬行，四肢着地的姿势像极了尚未学会走路的幼崽，但它每移动一寸，砖面上就会留下湿漉漉的暗红色掌痕。

    昊邪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