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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旁的年轻人将新一版拓片扫描图拖入比对系统，进度条在27%的位置卡了将近两分钟。

    隔间里传来电话铃声，有人抓起话筒，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嘶哑：“是……李教授？对，李局还在这守着……我请他来听？”

    片刻后，脚步声移到门口，露出一张疲惫却不掩急切的脸：“李局，B市那边的专家组接入了视频会议，他们调出了库藏里一份跟咱们这个符号相似的残片档案。”

    李莫离猛地抬起头，眼球充血得像两颗煮过头的李子。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膝盖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摆手拒绝了局长递来的茶杯，径直走向隔间那台亮着蓝光的显示器。

    屏幕上十几个灰白头发、或戴眼镜或光脑袋的面孔同时转向镜头方向，有人手里捏着烟，有人面前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

    “影像资料我已经传到加密通道，”

    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老者率先开口，伸手指向自己面前摊开的册页，“你那块石碑上的第三排第七个文字，跟我这边出土的一个汉代祭祀刻符在结构上能对得上八成——但问题在于，字形演变少了中间至少两个过渡环节。”

    李莫离的瞳孔缩了缩。

    他伸手扒开挡在面前的几张图纸，指尖在那行打印体的符号下面蹭了蹭，随即抓起桌上另一份拓片的复印件，两相对照，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所以这个字不是孤例，”

    他开口时，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东西，“它出现在这个位置，意味着同一区块的其他符号也必须有对应的断裂层。”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所有面孔，“我需要你们把那些没发表过的带字残片，一张不落地都调出来。

    哪怕只印半个笔画，也传过来。”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微微皱眉，但没人出声反对。

    屏幕那端传来翻资料和敲键盘的声响。

    年轻的助手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负责破译的周教授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断断续续，手掌下面还压着半页推解了一半的草稿。

    李莫离没喊醒他。

    他只是走到那扇窗前，推开了那道锈蚀的窗扇。

    凌晨的风裹着街边夜宵摊残余的油烟气钻了进来，吹动了桌面上那叠纸的边缘。

    他盯着远处还没亮透的天际线，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转身又坐回那堆文件中间，把那张拓片重新举到灯下。

    破译工作骤然提速，三天之内，三个从未见过的符号被逐一**。

    剩下的那些字符成了最后的壁垒，所有人都在逼近那道门槛。

    李莫离带着会议室里的专家，连同视频连线中的学者一起，把整个破译进程往前推。

    文物局长插不上手，只能端着茶壶来回走动，看着桌上堆满的资料发呆。

    他确实想帮忙，可这些刻痕对他来说跟天书没两样。

    进度表上的数字一点点增长，李莫离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亮。”各位，就剩这最后几个了，照这个速度，这块碑上的秘密很快就能全部挖出来。”

    他话音落下，几个老教授抖了抖手腕，强撑着继续比对资料。

    明明腰已经酸得直不起来，却没人开口喊停。

    时间像被捏碎了一样，一点一点漏过去。

    李莫离的表情越来越沉，破译出的文字越多，拼凑起来的信息就越让他觉得不对劲。

    那些字符背后的东西，像是某种警告。

    另一边，昊邪他们完全不知道石碑上的文字正在被逐字揭开。

    他们混在那些鬼影里，顺着人流挤进了鬼市。

    鬼市的规模远超出他们的想象，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没有叫卖声，没有拉客的动静，每个卖家都绷着一张脸，四周的空气冷得扎皮肤。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全都是些正常人见都没见过的物件。

    昊邪目光扫过身边一个摊子，上面搁着一块还在蠕动的太岁肉，鲜活的，甚至能看见表层皮肤下的纹路在扭动。

    他心里打了个转，这东西对鬼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那为什么会有人摆出来卖？

    还没等他想透，一个人影停在了摊位前。

    没几句话的功夫，那块蠕动的太岁肉就被装进了对方的袋子里。

    昊邪抬头，正撞上那个人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转身走了，昊邪却像被钉在了地上，眉头拧成一团。

    旁边的人看见他这副模样，想开口问，却因为四周全是来来往往的鬼影，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刚才打斗的那个巷口，黑雾像瀑布一样又落了下来，追兵还在后面。

    他们刚想催昊邪快点离开，昊邪终于动了。

    他一句话没说，往前迈开步子，眼神却一直锁死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