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自称菩萨，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朝后面几个人打手势。

    这套暗号不是专门训练过的，之前几个人在九门风水局闲着没事，自己捣鼓了一套内部用的简单手语。

    昊邪没想过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我去引它的注意，你们赶紧联络局长。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还说不准，可本事肯定比我们大得多，光凭咱们几个，对付不了。”

    胖子看清了那些手势，二话不说就按住传讯器喊：“局长，我是胖子！”

    “滋滋滋……”

    传讯器那头，只有一片沙沙的杂音，别的什么也没有。

    “完了，传讯器坏了，联系不上局长。”

    胖子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昊邪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给灭了。

    他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鬼王，看着那些纷纷站起身、朝这边围过来的鬼众，牙关一咬。

    手指关节泛白地按在罗盘边缘，指甲几乎嵌进铜锈色的纹路里。

    我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响，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碎裂信号。

    鬼众的黑潮正从四面八方漫过来。

    它们踩过泥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有人在你耳边慢慢地舔嘴唇。

    空气里飘着一股霉烂的湿土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

    胖子的指腹抹过三枚铜钱边缘，发出细微的叮响。

    马小玲从后腰摸出一截红绳，她垂眼时，睫毛的影子印在颧骨上，指尖刚松开红绳，那东西便自己扭动起来——柳仙的灵已经附上去了。

    老烟鬼把烟杆往腰间一别，十指交叉扣在一起，虎口的纹路绷得发白。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跟空气里的什么人说话。

    清风道长和王也同时往两边迈了一步，靴底碾碎了几片枯叶。

    两个人刚好和他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缺口，脊背贴着脊背。

    高处的阴影里，那个东西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它没有牙齿，只有一条黑色的缝裂开的角度。

    “熬过了今晚，”

    胖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你们得请我吃一顿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