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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泰市这两天的变化，已经彻底碾碎了人们过去对世界的认知。

    网上的舆论像烧开的锅，所有人都在重新争论那个老问题：鬼魂到底存不存在。

    两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片沉默中，刘震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敢出声打断。

    直到过了一阵，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王志启，声音放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称重：“你清楚这件事的分量。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刚才说的每句话，你都能负得起责任？”

    王志启挺直腰杆，指尖摩挲着警服领口的扣子，声音沉得像石头砸在地上：“队长，我拿这身衣裳发誓，每个字都是真的。”

    刘震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手指按上传讯器的按钮，语速骤然加快：“总台，宜山需要增援。

    九门风水局有危险，多派些人手，准备行动。”

    王志启听到刘震对着话筒说出这些话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信得这么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胃底翻涌上来。

    那种感觉既不是感激，也不是如释重负，更像是某个沉重的包裹突然被人接了过去，自己反而不太适应这种空落落的手感。

    总台的回复声从传讯器里沙沙传来。

    刘震关上设备，手掌落在王志启肩上，用力压了压：“这年头，啥都变了味。

    下一秒能冒出什么玩意儿，谁也猜不着。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援兵到了，咱们就下去——不能让他们九门风水局的人自己扛。”

    话音落下，周围的警员们齐刷刷地收拢脚跟，脚跟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每个人脸上都绷着同一副表情，肌肉线条硬邦邦的，像被冻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大团大团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向宜山顶上，像一锅煮沸的墨汁，翻滚着挤在一起。

    雷光在云缝间忽明忽灭，闷雷声从云层深处碾过来，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子轻轻跳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又像是大雨即将到来的前兆。

    同一时刻，鬼市里。

    昊邪刚把王志启和大壮送到岔路口，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就传来一声脆响。

    那面铜镜表面炸开了蛛网状的裂纹，随后碎片哗啦一声散落一地，露出黑沉沉的镜背。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翻了脚边的矮凳。

    目光扫过四周，瞳孔骤然收缩——不远处，大群怨鬼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

    它们面色铁青，眼窝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正恶狠狠地朝这边盯着。

    阴气像潮水一样从地面涌起，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整个鬼市的地面开始摇晃，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头顶的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

    马小玲皱了皱眉，视线在那些怨鬼脸上来回扫了一遍：“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符袋，指尖微微发白。

    那些怨鬼只是远远地站着，没有往前冲。

    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时不时扭头朝黑雾深处看一眼。

    浓稠的黑雾里，又有一批怨鬼缓缓走了出来。

    这些新出现的家伙看起来有些不一样——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和那些浑身冰凉阴气的怨鬼形成了鲜明对比。

    能感觉到，他们是活的，或者说，至少曾经是活过的。

    王野咬着牙站起身，手在腰间刀柄上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没得选了，只能打。”

    老烟鬼把旱烟杆插回腰带里，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脸色像铁板一样黑：“真**邪门。

    怎么就突然被盯上了？”

    胖子坐在地上，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挠了挠后脑勺，嘴唇动了动，显然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脚下的摇晃越来越剧烈。

    伴随着从地面深处传来的轰隆声，仿佛整个鬼市都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用力摇晃。

    头顶上方，宜山方向的雷声穿透了层层岩石和泥土，像大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宜山的方向投去。

    山巅处，岩壁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碎石像瀑布一样滚落。

    从那道裂缝里，缓缓伸出了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