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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继国听出李莫离嗓子眼儿里压着的那股紧，立刻挂了电话。

    任国龙站在江省**办公室里，见崔继国放下座机，迫不及待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样，小李那边什么情况？”

    崔继国把听筒搁回话机，眉头拧成一团：“泰市这两天乱成那样，九门风水局的人现在全窝在宜山。

    你赶紧联系泰市那边，派一队人过去，随时准备接应李局长。”

    “马上去办。”

    任国龙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皮鞋磕在走廊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省**的命令很快传到泰市，一支队伍迅速集结完毕，车辆引擎轰鸣着朝宜山方向驶去。

    警方的人手已经先一步往宜山增调了，如今连军方都动了，动静自然惊动了泰市国安办。

    处长周雷坐不住了，他让人备车，亲自赶往宜山——这节骨眼上，城里秩序才刚开始恢复，到处都缺人手，怎么一个个反倒全往宜山涌？一时间，三股力量——警察、军队、国安——同时向那座山汇集。

    螺旋桨切割空气发出密集的“哒哒”

    声，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旋翼搅起的风压把地面草丛压得贴地倒伏。

    李莫离踩着起落架跳下来，与张麒麟碰了面。

    多年配合下来，两人连话都不用多说，直接一前一后钻回机舱。

    几位教授还站在文物局门口，朝升空的飞机挥着手。

    谁也没弄明白，李莫离干什么突然炸了似的要走。

    舱门关上，引擎声变得闷钝。

    李莫离转头看着张麒麟，声音不大：“昊邪那几个人，可能出状况了。”

    张麒麟眉心微微一跳：“因为什么？”

    李莫离把目光投向舷窗外，天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斜照在他侧脸上。”泰市那座宜山，骨子里是座阴山，正好压在整座城风水脉眼最阴的位置。

    那帮人应该已经摸进山里的鬼市查东西了。

    我破译完石碑才知道——那鬼市里头，蹲着一只鬼王。”

    张麒麟听完，没再说话。

    只一瞬，他便明白了李莫离为什么会急到这种地步。

    以昊邪那帮人眼下的能耐，撞上鬼王，根本撑不了几个回合。

    他伸手扣紧安全带，目光落向前方：“得尽快，别让他们出事。”

    张麒麟点了下头，手指擦过那把黑金古刀的刀刃，细微的金属声在室内回荡。

    刀刃上残留着旧日的暗色痕迹。

    他将刀平握在胸前，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一点冷意，像冬天井底的水，压得很深。

    不论是因为胖子和昊邪之间那些交情，还是因为他现在这个位置的职责，他都已经把退路断了。

    这一战，不是自己倒下，就是那个东西完蛋。

    李莫离始终站在窗口那边，眼睛隔着玻璃望出去，视线落在远处的某一点上。

    他在琢磨那块石碑上刻的内容，关于极阴和极阳之间藏着的东西。

    那一对概念到底指向什么实物，他暂时还理不清。

    但他隐隐觉得，若能把那个东西握在手里，鬼王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昊邪，你们千万别断在这里。

    这一念，带着所有压到嗓子眼的焦虑。

    而在另一边，宜山脚下的情形完全不像李莫离想象的那样安静。

    几十辆闪着灯的车堵在山路的起点，穿黑色制服的人和提着盾牌的特警分队不断朝同一个方向汇集。

    雷暴——特警那边的带队人——走到刘震面前，眼睛在前面那片山坡上扫了一圈，干笑了一声：“刘队，你喊这么多人来，可我怎么瞅着，这儿连像是打架的地方也不像啊。”

    他身后几个警员也互相递了个眼神，显然都觉得这场面有点大得离谱。

    刘震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又有一队迷彩色的大卡车碾着尘土开进来，车门一开，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跳下来，动作整齐划拉得像是机器。

    长枪列成一排，人像一堵墙似的压上山坡。

    雷暴愣了一秒，扭头盯着那些士兵，低声问：“这场面搞得也太大了吧，连部队都动了？”

    刘震的脸上比他更困惑，眉头皱了几下之后才说：“军方不是我喊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几个人，“你们谁跟上面打过招呼？”

    那些人全在摇头。

    这一下，谁都不知道那些穿迷彩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

    没过多久，一个扛着中校肩章的人快步走到刘震面前。

    来人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表情也没放松多少，问：“你们这边，谁是负责人？”

    刘震回了礼，说：“市局第一行动队刘震。

    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