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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握着一柄黑沉长刀的男人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出了什么问题？”

    燃烧的纸灰飘散在空气里，带着一股焦糊味。

    年轻男人环视周遭，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指向山的方向，那里有什么东西正从泥土深处渗出，肉眼看不见，却让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地底那东西胀得太快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刺耳，“再这样下去，整座山都会变成筛子，什么都关不住。

    现在连符咒都烧不起来——阴气太重，法门被封死了。”

    此言一出，人群里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有人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嗓音：“他这是在耍把戏？变魔术？”

    “不对，我刚才真看见光从他手指上冒出来。”

    “网上说那种纸自己烧起来，是因为涂了磷粉。”

    “该不会是上面找来个跳大神的吧？”

    “你小声点——没听见省长叫他局长吗？那个什么九门风水局，到底管什么的？”

    这些话零零碎碎地飘进另一个男人的耳朵里。

    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年轻局长的背影。

    此刻他眯起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

    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人靠过来，压低声音：“我见过他们的人——在夜市街那次。

    白雾里有人穿着甲胄，那些队员一点也不怕。

    他们身上好像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伸手一拍，甲胄就碎了。”

    说话的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东西碰上去像冰块似的。”

    最先开口的男人吸了口凉气：“我那边也碰上一个——是个女的。

    她的手段很怪，但又说不清怪在哪里。

    要不是她出现，那天晚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你说，这位局长，是不是更厉害？”

    两人同时看向圆圈里的人。

    此时他已经在地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圆，泥土被指尖划出深深的痕迹。

    持刀的男人站在圆圈外侧，刀锋朝下，像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

    “这里的纸已经废了，”

    李莫离的声音传出来，“我要换一种方法——直接跟天地讨令。

    在我做完之前，谁都不能碰我。”

    持刀的男人点了点头，将那柄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刃反射着月光，冰冷如霜。

    李莫离盘腿坐进圆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根香烟，点燃后**面前的土里。

    烟雾没有散开，而是直直地向上攀升，像三根灰色的柱子。

    他抬起头，看向那群穿制服的人：“刘省长，请让所有人记住——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跟着念。

    一个字都不要念。”

    刘同听到李莫离那番话后，脖子猛地往下一点，张震和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哈腰。

    他们心里对李莫离的底细充满疑惑，却没人敢流露出半点轻视。

    等到这些人给出回应，李莫离才缓缓把眼皮合上。

    他的手指开始快速变换姿势，嘴里吐出几个音节，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北边那位赐我纸张，画出的符咒专打邪鬼。

    每一张都画了神灵，谁要是敢不服气，就押送到酆都城里去，赶紧照办！”

    话音刚落，李莫离突然抬手往空中一抓。

    周围的人都看到，他手心里猛然闪过一道黄澄澄的光亮。

    紧接着，一根毛笔就那么凭空现身，落在他的指间。

    李莫离接着用手指搓了搓笔尖上的毛，又沉下声音念道：

    “这水不是普通水，是北方壬葵水。

    滴一点在砚台里，云龙鱼很快就到。

    病人吞下去，什么病都消除。

    邪鬼吞下去，就变成灰尘。

    赶紧照办！”

    “轰隆隆——”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地，天上就毫无预兆地砸下大雨来。

    所有人都仰起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愣愣地看着李莫离。

    “这雨……是他招来的？”

    “这怎么可能啊？”

    就在这些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泰市那些阴暗偏僻的角落里，正发生着别的事情。

    有些邪祟侥幸躲过了搜查队的追捕，刚想跳出来搞点乱子，雨滴就落下来了。

    这些雨点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一掉到邪祟身上，就像硫酸似的，开始滋滋地腐蚀它们的身子。

    白色烟雾四处飘散，邪祟发出的惨叫声在雨里回荡。

    就像李莫离刚才说的那句预言——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