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落在地面。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种高度跳跃，但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在场的众人已经懒得惊讶了。

    张麒麟站到李莫离身边，目光死死锁定着雾气深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巨大轮廓。

    那尊四臂鬼王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它的瞳孔里闪烁着困惑——它显然感觉到了李莫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力量。

    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类，凭什么拥有这等威势？鬼王想不通。

    “局长……局长来了……”

    昊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们几个人相互搀扶着，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每个人的衣服都撕破了，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和淤青，连站直身子都显得无比艰难。

    他们一步步朝李莫离挪动，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抽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李莫离看着这几个人的样子，脸上头一回浮现出不忍的神色。

    昊邪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可能是体力透支得太厉害，也可能是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子朝前栽去。

    李莫离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肩膀。

    “局长……我们……没做到……”

    到了这种时候，昊邪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个没能完成的任务。

    他咬着牙，眼睛里全是不甘。

    李莫离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做得够多了。

    剩下的，交给我。”

    他拍了拍昊邪的肩头，力道不重，却让那只手微微颤抖。

    刘震赶紧招呼几个警员过来，把这群伤员搀到一边去。

    狂风卷过宜山山脊，树冠像被巨手掀翻的头发，碎叶和沙粒甩向半空。

    气温骤降得让人牙齿打架，每个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口冰渣。

    风里确实像藏着什么，刮到脸上不是软软的压迫，而是割肉般的刺痛，有人下意识用手背去挡，摸到的皮肤已经发麻发木。

    刘震盯着眼前这群人，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