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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离的眉毛猛地一挑，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杨青木的脸，“这俩字听着体面，里头掺了多少水，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要的不是每做一件事还得跟他们掰扯半天。

    我知道你们愁什么——但没必要。

    吴盛要是谈不拢，直接踢出局。

    这项目你们泰市自己掏钱，咬碎了牙往里垫。

    我保证，项目落成后一年之内，连本带利全回来。”

    话音落地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跳动。

    刘同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天没咽下去。

    放眼整个华夏，恐怕也没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这种话。

    可他转念一想——连云市那条盘蛇隧道，还有那座三灵桥，哪一个不是出自眼前这人之手？

    心里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些。

    “行。”

    刘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我信李局长说得出做得到。

    吴盛那帮人强拆道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该查查了。

    不过这事...得等下山再说。”

    他朝四周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那东西，真解决了？”

    李莫离点头的动作很轻，但很笃定。”五雷咒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五行聚灵阵锁住了他所有能护体的东西，天雷直接劈在尸骨上。

    鬼王？已经散了。”

    刘同听完，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手指攥着茶杯的力道这才松了几分。

    他把李莫离拽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抬手朝远处那片与宜山融为一体的老宅子指了指。

    那些飞檐翘角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骨骼。

    “李局长，我有个事一直没琢磨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之前咱们看见的那个海市蜃楼，就是你提到的鬼市——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莫离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没露出半点意外。

    他靠在墙边，指尖捻起一片从瓦缝飘落的枯叶。

    “活人踩着地走路，死人踏着阴气游荡，这条界限从开天辟地就没变过。

    寿数到了的，有阴差牵着绳索送过奈何桥，该判的判，该罚的罚，该扔进轮回的就扔进去。

    可那些横死的——身上背着怨气不肯撒手的，或者打从死那天起就泡在恨意里的，过不了那座桥，也就进不了阴间。

    它们不敢往阳气重的地方凑，天长日久，就全挤到了极阴的角落里。

    阴灵越堆越多，聚出了个鬼市。”

    他把叶子丢到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每个城底下都有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稀奇的。”

    刘同的瞳孔猛地撑开了，像被人往嗓子眼里塞了一团冰。

    他攥紧拳头，声音带上了压不住的粗粝：“李局长，这可不是小事。

    那不等于咱们脚底下一直埋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响的炸雷？”

    李莫离转过头，斜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刘省长，少看几部吓唬人的片子。

    不是所有鬼都闲得发慌，非要蹦出来嚎两嗓子。

    大多数鬼见了人反而要躲——人身上的阳气，对它们来说就是贴着脸烧的火把。

    像鬼王那种修出本事的，普通人一辈子也撞不上一次。

    你犯不着自己吓自己。

    鬼市打远古就有了，宜山这个，年头还算嫩的。”

    刘同胸口那股紧绷的劲儿这才慢慢松了下来，他吐了口气，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李莫离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刘震面前，抬手指了指身后地面上摆着的五样物件——一截黑木、一把红土、半块碎瓷、一根缠着铜丝的麻绳、一只看不出颜色的陶罐。

    它们各自搁在不同的方位，像棋盘上落定的子。

    “等我告诉你位置，你把这五样东西分别埋下去，每个坑挖一尺半深，按我指的点，不准偏差半步。”

    他顿了顿，“先把宜山这股极阴的风水改了，不然整个泰市就是个聚脏纳垢的窟窿。”

    刘震没多问，点了点头，冲身后的警员一挥手，几个人拎着工具朝院子里走去。

    不远处的萧建在原地转了两圈，手指反复捏着衣角，终于像是把心一横，迈步走过来。

    “李局长，我们该动身回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可这事……我拿不准该怎么写报告。”

    李莫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去时带了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你怕照实写了，首长不信，往上递也递不上去？”

    他收回手，“那就照实写。

    一个字都不用改。”

    “你们司令如果还不信，让他直接挂线给省里的崔司令。